“不好!!”
“小心!!!”
城中强者们脸色纷纷剧变。
波纹扫过,其中逸散出的滔天帝威如同碾过螻蚁,所有准帝境包括主宰境七窍喷血,震晕过去大半。
咔咔咔!
清河帝族的传承准帝器青色河流,在波纹中应声裂开,其上强者摇晃不止,除了几位帝子外,余者昏死一地。
太虚古帝军仓促凝聚气息抵挡,但依旧挡不住帝境战斗余波。
这北域最强军阵,一瞬之间全部昏死在地……
秦然皱眉,意念一动,九岳狱神阵浮现而出,將身边眾女以及整座大夏帝宫护拥其中,避免殃及。
夜空中,枪尖和玉指碰撞。
呼!
僵持数秒之后,玉指上月华之力和帝威大涨,近乎以碾压之势將枪尖碾成虚无,而后顺著枪桿一寸寸碾过。
万丈长的长枪,被一根纤细玉指碾成虚无。
寧天策脸色顿时一白,脚下退后了半步。
第二次碰撞,他又败了……
星月大帝淡淡看著他,“还要继续吗?本帝容你一次、二次,但绝不会有第三次。”
寧天策敛去所有气息站在半空中,已是放弃了继续出手。
“星月,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星月大帝扭头看向秦然,看著他那张遍布著裂纹的盛世之顏,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寧天策,本帝的確不能隨时跟在他身侧,你也隨时可以出手欺负他!但你对他所做的一切,本帝都会十倍偿还在你寧家身上!”
“尤其……是你最在意的那个小女娃。”
寧天策心中怒意大起,那张冰块脸上的寒意深入骨髓。
“云江仙,你很好!!”
秦然从容与寧天策对视,“朕对彩衣没有恶意,今日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自保!”
“如今,朕与寧天神侯府恩怨已平,若寧天神侯还要继续出手,朕自然有朕的手段回应……”
寧天策笑了,气笑了。
“你在威胁本帝?”
秦然一身气势分毫不让,“若寧天神侯执意出手,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好!云江仙,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你欠彩衣的,欠什么就用什么还!不是几件装备就能弥补的!”
寧天策將身前的两件帝器以及戒指又扫回给秦然,黑影一闪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北域,一座不大不小的不夜城中。
少女颓然的游荡在街头,小脸上掛著两道清晰泪痕,脸上一片麻木和茫然。
她娇躯摇晃,手中拎著酒壶,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嗡!
夜空中,一个朴素的白色门户出现。
门户开启,穿著鹅黄色长裙的棕发少女从门中走出,落在了她身前。
寧彩衣抬眸看著徐若晗,眼底充斥著猩红色冷意,握著酒壶的手猛地攥紧。
“你来干什么!你是来挑衅本小姐的?”
徐若晗轻轻摇头,走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
寧彩衣顿了一下,跟了上去,脸色冰冷的坐在对面。
“有话赶紧说,说完赶紧离开,本小姐不想看见你!”
徐若晗並未生气,平静的看著寧彩衣,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数万年前,帝族云家曾是北域至强霸主!但时过境迁,一个月之前,大夏神朝跌至了最谷底,已沦落至主宰级势力,而且是主宰级势力中较弱的那种。”
寧彩衣冷漠的听著。
“昨日是龙运凝聚前的最后一日,神魔族入侵在即,各大势力都想提升实力,所以北域甚至其他四域…无数势力在城中布局!”
“主宰级势力多如牛毛,准帝级势力约有数十个之多!因为一些特殊缘故,还引来了更多意料之外的强敌……”
西西自顾自说著。
“从早早盘踞在城內的准帝和主宰级势力,到中州最强准帝势力仙鹿书院,再到神魔族附庸黑天蝶族极限半帝、三大帝族九位半帝、顶级神魔血脉大帝境焰灵凰,甚至白骨大帝以及太虚古帝……”
西西一个个势力说著,寧彩衣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
桌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攥紧。
西西留意著寧彩衣的表情,轻声道:“白骨大帝和太虚古帝之后,还有江仙哥哥的最大死敌——永生大帝!”
“永生大帝不仅引来了传说中的虚空大帝,还招来了三阶极限大帝境的雷渊牛魔神降临!”
“这传说中的怪物,即便云族先祖在世时都不敢忽视,如今却都出现在了这落魄的大夏神朝……”
寧彩衣越听越心惊。
俏脸上的那一抹冷淡之色,已经维持不住,指甲无意识的刺入掌心。
那原本已死寂的心,莫名的悬起来了……
徐若晗倒了两杯茶。
话音平静,但平静的话语中却藏著一阵后怕。
“今日,聚集在大夏帝都城的天尊境和大天尊境不下千位,主宰境也有三四百位之多!”
“算上三大帝族在內,准帝境估计有五十位,半帝境十余位,大帝境不下五六尊!”
每说一个数字,寧彩衣的心臟都会跟著颤一下。
西西苍白的小手紧握著茶杯,棕色眸子中隱隱布著水雾。
“这些强者加在一起,想推平一个帝族都轻轻鬆鬆!今天却都来到了落魄的大夏神朝,来到了这个落魄的主宰级势力……”
她抬起头,小脸上儘是心疼。
“这一切压力,都是由江仙哥哥一人独扛!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也保护住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说著,她又低声补了一句。
“他今年…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
轰!
这个数字,衝垮了寧彩衣冰冷的內心防线。
她恍惚了,掌心已经刺出血都没发觉,那对孤傲的冷眸再度泛红。
她那刚决定冷硬的內心,在听见这些话后,传出一阵阵针扎的刺痛。
他当时那么难…自己不仅没帮忙,反而还去跟坏人一起为难他?
少女死死攥著手,低垂著眼眸,声音发涩。
“我…从不知道这些。”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