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比弗利山庄的一间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夕阳把整片洛杉磯的天际线染成了深橙色。
    办公室的装修是典型的旧好莱坞风格——深色的实木墙板，厚重的酒红色窗帘，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教父》电影海报，海报下面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金球奖和金棕櫚奖的奖盃。
    书架的旁边，一台老式的黑胶唱片机正在播放一首爵士乐，萨克斯的音色在房间里缓慢地流淌著。
    桌子后面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定製西装，领带鬆鬆地掛在领口，没有打结。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但梳理得很整齐，每一根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
    面前的桌上摊著一份列印好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一个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chu chen——the four horsemen project.”
    副標题是：“based on true events.“
    他翻到了第二页。
    页面上是一张楚辰在罗素广场上表演的照片，被放大到了几乎占满整页纸的尺寸。
    製片人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右手拿著一支笔，笔尖在照片的边缘轻轻地点著，一下，两下，三下，像一个人在敲一扇不確定有没有人的门。
    女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
    她清了清嗓子：“先生，华纳那边也发来了意向书，据说预算比我们高。”
    製片人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然在那张照片上：“华纳的那帮人，只会做超级英雄。他们看到楚辰会跑酷，就觉得这是另一个蜘蛛侠。他们不懂这个人在做什么。”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
    水晶的棱面在夕阳的余暉中折射出细碎的、像钻石一样的光。
    “他不是一个动作英雄。他是一个优雅正义的魔法师。他在用犯罪的形式，做一件慈善机构想了一百年都没做到的事情。那才是故事的核心。不是一个魔术师偷东西，是一个人用不可思议的方式，修正了这个世界的不公……“
    与此同时。
    在netflix位於好莱坞的办公室里，另一个製片人也在看同样的资料。
    他的桌子上摊著更多的照片——
    楚辰在布鲁姆斯大厦玻璃幕墙上留下的血跡。
    在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上张开双臂的背影。
    在fbi临时羈押中心里穿著制服端著餐盘的监控截图。
    每一张照片都被他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桌子上，像一条正在被拼接的、越来越长的胶片。
    “这才是真正的犯罪片。”
    他对著他的编剧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只有在看到了巨大利益而变得近乎贪婪的兴奋：“他一个人的故事，已经比过去十年所有犯罪电影加起来都精彩。我们不需要编任何情节。我们只需要找到能演他的人。”
    编剧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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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是，谁適合演他？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反派，也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他站在两者之间，像一根悬在空中的钢丝。你需要一个演员，能让观眾在看到他的时候，既害怕他，又希望他贏……”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
    在曼哈顿的一栋高层公寓里，另一个独立製片人正在给他的投资人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大：“这不是一个电影，这是一整个系列。天启四骑士的表演，每一场都可以是一部独立的电影！四部曲！他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魔盗宇宙！“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但现在有好几个国家正在找他的麻烦，我们拍一个他的传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製片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语气里的篤定一点都没有减少：“那不是更好，问题就是票房！观眾喜欢有爭议的故事！喜欢看到那些被贴在墙上的通缉令后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时间一晃。
    终於来到了三天后。
    模擬犯罪第二期的比赛正式结束。
    专家组没有抓到楚辰。
    比赛结束的公告在直播间的屏幕上弹出来的时候，弹幕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失望，没有出现“又输了“的沮丧。
    弹幕里只有一行字，被所有人反覆地、像念经一样地重复著：“第三期见。”
    ……
    深夜，燕京。
    回到华夏后，楚辰並没有露面，直到比赛结束才受邀去参加了新闻发布会，並接受了好几个专访，足足忙了好几天才告一段落。
    这天晚上，接受完央视的专访后，他直接自己开车回了家。
    抵达燕郊別墅庄园的时候，刚好是晚上12点。
    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从驾驶座上下来。
    別墅的灯是黑的。
    他刚打开门，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门锁被人打开过！
    意识到不妙，楚辰站在玄关前，用空间感知清晰地勾勒出了整栋別墅的三维结构——客厅、厨房、楼梯、臥室、书房、地下室。
    每一个房间的尺寸、每一面墙的厚度、每一根管道的走向，都在他的空间感知中像一张被高亮显示的蓝图一样铺展开来。
    下一秒。
    他感知到了一个不在那张蓝图里的东西！
    一个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女人！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身上也没有异样。
    穿著黑色的紧身衣，看上去非常干练。
    即便留著长发，也挡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英姿颯爽！
    她就那么坐著，像一个在等人。
    见状，楚辰睁开眼睛。
    客厅的窗帘是拉开的，院子里的路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细长的光影。
    “你终於回来了。”女人似乎是发现了楚辰，淡淡地说道。
    楚辰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门槛上，脚还没有跨进去。
    听到女人说话，他没有迴避，十分冷静地回答道：“你是谁？”
    “啪。”
    別墅的灯光，突然被打开。
    女人侧过头来。
    她的眼睛反射著微光，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球。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有很力量感。
    “说吧。”楚辰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摇曳著身姿走到他的面前说：“年轻人，你听说过华光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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