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车顶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那名原本成功登顶还在伺机寻找机会的杀手,见地面近战已然爆发,再也无需隱藏行踪,迅速端好弩箭朝著车顶边缘移动,致命的威胁从车顶悄然降临。
叶灼刚避开致命一击,耳边便传来车顶弩箭上弦的声音,她心头一凛,下意识抬头望去,瞬间瞥见车顶之上,那名杀手的端著弩箭的影子已经悄然向前移动,弩箭直指地面,即將锁定自己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叶灼反应极快,手指飞速从箭筒抽出一支箭矢,搭弦、拉满、瞄准,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瞬息间便完成了射击准备。“咻”的一声,碳纤维箭矢直射车顶的持弩杀手,破空声又急又响,直接提前压制对方即將发动的攻击,化解来自车顶的致命威胁。
车顶的持弩杀手反应也极为迅捷,察觉到箭矢袭来的劲风,当即缩头俯身,紧紧贴在车顶行李架后,箭矢擦著他的头顶飞过,飞快隱没於天际。
杀手虽然成功躲开箭矢,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打乱了节奏,一时之间无法再次架弩瞄准。
可就在叶灼准备抽出第二支箭矢继续压制车顶杀手的瞬间,地面上两名杀手,抓住她分心的间隙,一声低喝即刻向她猛扑而来,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封死了她的闪避空间。
叶灼眼角余光瞥见逼近的杀手,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此刻已无法兼顾车顶与地面,只能无奈放弃压制车顶杀手,当机立断,对著主驾驶位的老顾大声嘶吼,声音裹著风雪,清晰地传入车內:“老顾!快开车!疯狂转圈,甩掉车顶的人,別让他有机会瞄准我们!”
嘶吼声刚落,老顾立刻再次加油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原地疯狂转圈,积雪被车轮卷得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那名腿部中箭的杀手忍著剧痛,在车辆疯狂旋转中爬上了车顶与持弩杀手匯合。
持弩杀手看著疯狂晃动的车身,深知此时无法稳定瞄准地面目標,当即把手中的连发弩递给腿部受伤的杀手,沉声道:“你稳住寻找机会,牵制地面的人,我去翻窗袭杀车內的人!”说罢,他便抓著车顶行李架,一个翻身贴在车身上,企图趁乱翻入车內偷袭老顾和林见。
老顾透过后视镜瞥见车顶异动,一边死死稳住方向盘,一边急声对林见吩咐:“快!用盾牌守住车窗,別让他进来!”林见立刻应声,一只手迅速抓过盾牌,另一只手早已攥紧了手斧,死死盯著车窗,严阵以待。
叶灼则反手一把將复合弓背在后背,动作乾脆利落,隨即抄起一旁的长柄铁锹,铁锹柄粗糙而冰冷,她双手已紧紧握紧。
此刻,三名地面杀手已然蜂拥衝来,沈寻与叶灼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叶灼迎向两名杀手。沈寻负责解决一个,沈寻横握桃木杖,身形敏捷如鬼魅,脚下踩著积雪却不见半分拖沓,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浸淫武道数百年的精妙;叶灼则凭藉长柄铁锹“一分长一分强”的优势,死死压制身前两名杀手。
沈寻避开一名杀手刺来的匕首后,不退反进,桃木杖精准点向对方手腕,逼得对方匕首险些脱手,动作行云流水,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致命,又能有效牵制;叶灼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呼啸的风声,逼得两名杀手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近身,稍有不慎便会被铁锹拍中,狼狈不堪。
缠斗片刻,三名地面杀手渐渐察觉不对劲。沈寻的武道技巧精妙绝伦,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刻入骨髓,每一招都精准牵制他们的关节发力点,不给任何偷袭的机会;叶灼身手矫健、反应迅捷,长柄铁锹更是將优势发挥到极致,他们都是久经训练杀人如麻的专业杀手,这二人却依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败相。
杀手心中清楚,再僵持下去,他们只会彻底落败,再无迴旋余地,当即萌生退意,眼神交匯间达成默契,不再恋战,嘶吼一声后,同时向后撤退,一边撤退一边迅速解下腰间的连发弩,动作嫻熟利落。
此时车辆距江边仅有数米,路基下的冰面跃然眼前,四名杀手齐齐发力,向前一跃,身形腾空而起的瞬间,猛然转身回头,手中连发弩已然架好、瞄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沈寻和叶灼见状顿感不妙,当即快速侧身躲闪格挡。
沈寻横握桃木杖,“鐺鐺”几声脆响,將飞来的弩箭尽数弹飞;叶灼则顺势下蹲,长柄铁锹横挡身前挥舞,牢牢护住要害,弩箭撞在铁锹上火花四溅。
三名杀手稳稳落在冰面上,没有任何停顿迅速贴近路基作为掩护,三人开始交替射击,弩箭密集射向沈寻和叶灼,死死牵制著二人的脚步,不让他们有机会上前近战。
沈寻和叶灼快速稳住身形,耳边依旧迴荡著弩箭破空的锐响。
冰面上的三名杀手交替射击的节奏愈发密集,锁死了他们的追击路线。此时三名杀手借著路基占据有利地形,风雪中,他们飞快交换眼神敲定对策,隨即分成三组:一留在原地,继续射击牵制;另外两人则身形压低,借著路基掩护,分別向两侧远处遁去,显然是想绕后合围。
而车顶的腿部受伤杀手,此刻正趴在车顶,重新架起弩箭,目光在沈寻、叶灼和冰面之间来回扫视,伺机寻找机会射击,致命威胁依旧未消。
沈寻瞬间看穿了杀手的企图,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却异常果断:“不能让他们跑了!一旦让他们遁入暗处,我们只会腹背受敌,再难突围!”叶灼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手中的铁锹握得更紧。
风雪愈发猛烈,敖鲁雅正骑乘白鹿踩踏那名双手受伤的杀手,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车窗旁有一道黑影晃动。正是那名从车顶企图翻窗偷袭的杀手,正死死抓著车顶行李架边缘,与车內的林见僵持。敖鲁雅当机立断,不再踩踏白鹿脚下杀手,她骑著白鹿飞速冲向另一侧车窗旁,算准了车辆旋转的间隙,不等那名翻窗杀手反应过来,手中的鹿骨刀已然挥出,刀背狠狠砸在杀手的腰部,“嘭”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那名杀手猛然受击,腰部传来钻心的剧痛,双手瞬间失去力气,再也抓不住行李架,身体失去平衡,被旋转车辆甩出老远,重重摔落在积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敖鲁雅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当即对著白鹿低喝一声,白鹿会意,四蹄蹬雪,朝著摔在地上的杀手狠狠踩踏而去,每一脚都力道迅猛,狠狠踩在杀手的四肢上,“咔嚓”几声轻响,杀手四肢骨头受损,彻底失去了发力爬起的可能,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解决完翻窗杀手,敖鲁雅眼神锐利盯著冰面,等待沈寻的指令;而那名双手受伤的杀手,此前被白鹿踩踏,见同伴被制服,顿觉大势已去,趁眾人不备,拖著重伤的身体,佝僂著悄悄向江边挪去,企图顺著江边逃走,却被车內的林见一眼瞥见。林见立刻大叫起来:“有个人朝著江边林子跑了。”
沈寻手指向冰面一侧遁走的那名杀手,语速急促如惊雷,贴合著风雪的呼啸声传入敖鲁雅耳中:“你追那个方向!老顾,快让林见把盾牌扔给敖鲁雅,防止杀手回头射击!”车內的老顾听到沈寻的指令,当即反应过来,车辆始终没有停下,他一边死死稳住正在旋转的车辆,一边对著身旁的林见急促吩咐:“快打开车门,把盾牌扔给敖鲁雅!顺便盯著那个双手受伤的杀手!”
林见当即应声,一手抓过盾牌,一手扒住车门,趁著车辆短暂的平稳间隙,猛地將盾牌扔了出去,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敖鲁雅身前。敖鲁雅翻身下鹿,一把捡起盾牌,“放心!”熬鲁雅话音刚落,她便翻上白鹿,白鹿朝著沈寻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熬鲁雅盾牌挡在身前,时刻防备著杀手可能的回头偷袭,身形快的如一道残影穿梭在风雪中。
安排好敖鲁雅,沈寻又转头看向叶灼,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目光扫过冰面交替射击的两名杀手,又瞥了一眼车顶的动静:“叶灼,你推著熊鳞幕推进到冰面上,防御弩箭,靠近之后迅速制服那个杀手,近战他不是你的对手。以方背后偷袭我和敖鲁雅!”“明白!”
叶灼沉声应下,没有犹豫,快步衝到不远处倒地的熊鳞幕旁,双手发力硬生生將沉重的熊鳞幕重新竖起。
熊鳞幕厚重坚实,每推动一步都异常费力,叶灼咬著牙,一手死死扶著幕沿,一手紧握长柄铁锹,缓缓朝著冰面方向推进,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冰面,冰面杀手眼看著熊麟幕逼近却毫无办法。
吩咐完毕,沈寻不再耽搁,身形如鬼魅般衝出,脚下踩著积雪,速度快得惊人,朝著冰面另一侧遁走的杀手疾驰而去。
他身形轻盈,即便在光滑的雪地上,也依旧稳如平地,不给对方任何遁入暗处的机会。
与此同时,敖鲁雅骑著白鹿,握著盾牌,也正朝著另一侧遁走的杀手飞速追去,白鹿四蹄踏雪,两人死死咬住各自追击的目標,全力阻拦杀手遁走。
车顶的受伤持弩杀手似乎已经適应了汽车的旋转,一手抓著行李架边缘,一手慢慢瞄准沈寻的后背,指尖微微发力,正要扣动扳机,却被距离更近的叶灼推进的熊鳞幕吸引了注意力,为了一击命中只能暂时调转方向,对准叶灼。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而狂野的汽车引擎声突然划破漫天风雪,从来时的坡顶方向传来,越来越近,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盖过了风雪的呼啸、追击的脚步声和弩箭的锐响。沈寻与叶灼几乎同时脸色骤变。
那道引擎声,分明就是被雪坡阻路,绕远而行的持枪杀手,绕了一圈终於到了坡顶。
沈寻和敖鲁雅脚下未停,行进中快速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马力全开,车灯如同惨白的死神,刺破风雪,顺著山坡疯狂衝下,驾驶座上是一道与眾杀手同样服饰的身影,正是遁去的持枪杀手。
他满脸狰狞,嘴角掛著疯狂的狞笑。就在越野车冲至下坡距离江边两辆车十余米远的地方,那名持枪杀手突然打开车门,身形利落一跃,借著车辆行驶的惯性翻滚卸力,稳稳落在积雪地上,几乎没有停顿。
他猛地起身,右手飞快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沈寻,瞄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带著撕裂风雪的锐响,直直射向沈寻的胸口;而失控的黑色越野车,依旧保持著迅猛势头,直直朝著2045车辆衝去,直直堵死眾人唯一的逃生通道,枪响声与引擎的嘶吼声在风雪中交织,两道致命杀机如寒刃悬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捲全场,容不得眾人有半分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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