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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华抬起右脚。
重重地踏入老林交界线。
光线瞬间变暗。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彻底切断。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空气里充斥著腐烂的树叶味道。
夹杂著潮湿的泥土腥气。
老林內部静得发慌。
听不到半点鸟叫声。
刘安华打了个寒战。
“好冷。”
“这地方透著邪气。”
他自言自语。
脚底踩在半尺厚的腐叶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安华拔出腰间的精钢开山刀。
“鏘。”
刀锋闪过一道冷光。
他回想起张富贵的叮嘱。
“开山刀不要离手。”
“遇到不对劲的东西。”
“直接砍。”
“绝对別犹豫。”
刘安华重重点头。
“师傅。”
“我记住了。”
“刀在手。”
“命就在。”
他握紧刀柄。
手背青筋暴起。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带刺荆棘。
彻底挡住了去路。
刘安华举起开山刀。
猛地劈下。
“唰!”
带刺的藤蔓应声断裂。
他侧过身。
从缺口处挤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条平坦的土路。
泥土被踩得结实平整。
很適合行走。
刘安华却停下脚步。
冷眼看著那条路。
“这就是兽道。”
他轻声念叨。
脑子里再次响起张富贵的声音。
“兽道千万不能走。”
“那是野猪黑熊散步的地方。”
“你走上去。”
“就是把脖子往野兽嘴里送。”
“记死这条规矩。”
“走没人走过的地方。”
刘安华收回视线。
“我没那么蠢。”
“兽道是死路。”
“我走自己的路。”
他转过身。
挥舞开山刀。
继续劈砍旁边的荆棘丛。
硬生生开出一条新路。
半小时后。
第一处坐標到达。
一棵巨大的百年马尾松。
树干顶端被雷劈得焦黑。
底部烂出一个巨大的树洞。
洞口结满厚厚的蜘蛛网。
刘安华停在三米外。
“就是这儿了。”
“第一个枯树洞。”
他没有贸然靠近。
握紧刀。
慢慢移动脚步。
张富贵教过的规矩。
“进洞前。”
“先看周围。”
“小心藏著毒蛇。”
刘安华左右张望。
確认没有危险。
他走到洞口前。
用刀尖挑破蜘蛛网。
探头往里面看。
光线昏暗。
底部只有一堆发霉的乾草。
没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条白花花的陈年蛇蜕。
掛在內侧的树皮上。
刘安华皱起眉头。
“空的。”
“没东西。”
“白跑一趟。”
他直起身。
看了一眼地上的路线图。
“换下一个。”
“系统给的坐標是这片区域。”
“跑不掉。”
刘安华转身。
朝著第二处坐標前进。
地势开始向下。
地面变得泥泞。
刘安华停下脚步。
他低头死死盯著前方的泥地。
几个深坑。
非常凌乱。
坑洞的边缘被踩得翻捲起来。
水洼里还有浑浊的泥水。
刘安华蹲下身。
伸出手指量了一下坑洞的宽度。
“野猪蹄印。”
“很新鲜。”
“体型很大。”
他站起身。
看向旁边的灌木丛。
大片的灌木被从中折断。
粗壮的树干上。
树皮被刮掉了一大块。
露出白色的木质部。
那是野猪蹭痒留下的痕跡。
张富贵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外围最近极不太平。”
“有一群野猪在活动。”
“是带崽的母猪群。”
“暴躁。”
“凶残。”
“遇上就爬树。”
“绝对別硬扛。”
刘安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遇到硬茬了。”
“必须小心。”
距离第二个枯树洞还有五十米。
一阵冷风从正前方吹过来。
刘安华猛地停住脚步。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
极度浓烈。
刺鼻。
那是新鲜的血腥味。
刘安华喉结剧烈滚动。
“血味。”
“出事了。”
他压低身子。
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血液冲向大脑。
刘安华放慢脚步。
脚掌外侧先著地。
隨后脚跟落地。
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绕到一棵粗壮的樟树后。
探出半个脑袋。
视线死死锁定前方的第二处枯树洞。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野猪的哼唧声。
周围安静得可怕。
“走了吗?”
他轻声念叨。
身体紧贴著粗糙的树皮。
慢慢向前挪动。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刘安华走到枯树洞前。
瞳孔瞬间放大至极限。
地上躺著一具尸体。
一条成年的川东猎犬。
体毛棕红。
四肢粗壮。
但此刻。
它的腹部被彻底撕开。
巨大的创口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
內臟流了一地。
鲜血已经凝固变黑。
死状惨烈。
触目惊心。
“草。”
刘安华咬著牙骂了一句。
原本期待的顶级战力资源。
变成了一具破烂的死尸。
“来晚了。”
刘安华蹲下身。
左手手指触碰猎犬的身体。
肌肉已经彻底僵硬。
他顺著猎犬的脖子往上看。
掰开那张满是鲜血的狗嘴。
锋利的犬齿上。
死死咬著几撮黑色的硬毛。
毛髮根部带著一点碎肉。
刘安华眼神一凝。
“野猪的鬃毛。”
“这狗拼命了。”
一头体型不大的母犬。
面对成群的野猪。
为了保护树洞里的幼崽。
硬刚野猪的獠牙。
一步不退。
直至战死。
刘安华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
准备离开这个血腥之地。
“呜——”
微弱的声音。
从枯树洞最深处传出来。
断断续续。
细若游丝。
刘安华猛地转头。
死死盯著树洞。
“还有活的?”
他立刻丟下刀。
扑到洞口前。
双手並用。
疯狂扒开洞口的碎木块和泥土。
“撑住!”
“给我撑住!”
刘安华大声喊道。
底部的枯叶被彻底挖开。
三只拳头大小的幼犬。
暴露在空气中。
其中两只已经浑身冰凉。
身体僵直。
早已冻饿而死。
最后一只。
蜷缩在最里面。
浑身漆黑。
没有一根杂色的杂毛。
小小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刘安华屏住呼吸。
双手停止了粗暴的动作。
“命真硬。”
“你活下来了。”
他伸出双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黑色的幼崽。
幼崽的体温低得嚇人。
刘安华立刻解开外套。
將幼犬塞进自己胸口的衣襟內。
贴著皮肤。
用体温为其供暖。
“走。”
“回家。”
刘安华捡起地上的开山刀。
准备原路撤离。
突然。
一阵极度危险的预感直衝后脑勺。
背后五十米外的灌木丛里。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
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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