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鬼守门有一个弊端,油干灯灭则恶鬼反噬。
恶道派遣二人看守,意图便在於此。
尘无心缓步来到院门口,张口朝著油灯吹去。
灯盏中,火苗虽如旧未变,尸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著。
赵奎二人並无察觉,他们正忘我的討论著,一会如何品尝名妓圆圆。
十息后,尸油已然见底。
“噗”
火苗熄灭,淫笑声戛然而止。
“糟了!”
赵奎瞬间大惊失色,恶道的手段,他自是知晓,此事办砸,他不死也会脱层皮。
“赶紧把油倒进去重新点燃!”
赵奎连忙从阴冲手中夺过油瓶。
然而,怪异的事突然发生。
油瓶晃晃悠悠地飞向上空,精准地落到了尘无心手中。
“闹鬼了!油瓶自己飞了。”豆大的汗珠早已布满赵奎额头。
“你二人贪財好色,先惩治一番,再交由衙门。”
尘无心幽幽一嘆,隨手施展了小幻术。
“圆圆美人!”
在赵奎视线中,阴冲已变为名妓圆圆。
阴冲眼中,赵奎也变成了圆圆。
夜黑风高,乾柴烈火,一个光头,一个络腮大汉……
简直是不堪入目。
这时,小院四周传来几声可怖嘶吼声。
赤面鬼、青面鬼等,鬼门处冒出阵阵白烟。
油干灯灭,油鬼守门术已破。
五鬼不约而同地盯向院中,眼神通红,凶狠且残暴。
屋中的恶道,正值关键之时,突然几股鬼气袭来,阴冷刺骨。
小恶道被阴风一击,瞬间疲软。
“不!”
恶道绝望大喊,瞬间暴怒。
“这两个废物,油灯都看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便看到赤发鬼破门而入。
得亏恶道隨身携带著符籙、桃木剑等吃饭的傢伙。
“竟敢噬主!”
双方瞬间交战在一起。
尘无心坐在院墙上,手中把玩著油瓶,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这是他故意为之,想看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尘无心则做起了黄雀,坐等双方两败俱伤。
恶道一剑逼退赤面鬼,后手掷出两张符籙,白面鬼、绿面鬼瞬间被击飞。
他硬抗青面鬼一拍,运转手中紫皮葫芦,將黑面鬼收进葫芦中。
“噗”
恶道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微微发白。
青面鬼刚拍他的一掌,不仅伤其肉身,还伤了他的魂。
“不错,临场反应能力很强。”
尘无心如实称讚著,恶道的確身经百战,实战经验十分丰富。
半盏茶后,恶道单膝跪地,面色白得嚇人。
五鬼中,他已收三鬼,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好了,该我登场了。”
尘无心手持拂尘一扫,撤去隱形术。
此时的他,一袭白衣,手持拂尘背负玄光,像极了世外高人。
“贫道青玄子,道友是否需要帮助?”
恶道闻言,眼神中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道友助我!”
尘无心微微点头,“青面鬼交於我。”
话落,他往前跨出一步,一步便是一丈,几步后便到了青面鬼身前。
“啪”
拂尘抽向青面鬼。
仅一击,便抽掉青面鬼一成鬼气,原本一丈之高的青面鬼,身形缩成了九寸。
“啪啪”
青面鬼像是陀螺一般旋转著,等它停下来时,仅剩一寸。
尘无心將其拎起,笑眯眯地看向恶道。
恶道在与赤面鬼缠斗,他爆发了自己潜力,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忽的,他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异香。
“怎么有股狐味。”
恶道袖口微动,两瓣叶片滑落,他持剑一挑,叶片从其双眼划过。
这便是开法眼。
哪里有什么青玄子,分明是一只神俊的白狐!
“狐……”
恶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阶枯枝贯穿了喉咙。
白面鬼看著气息已断的恶道,它竟愣在当场。
“大傻个,发什么呆,下一个到你了。”
拂尘接踵而至,抽得白面鬼劈啪作响。
几息后,尘无心右手又多了一个寸高的白面鬼。
尘无心一脚踏碎紫皮葫芦。
恶道收的三只恶鬼,张牙舞爪地从中飞出。
他故技重施,很快便將三个恶鬼降服。
只有尘无心亲自斩杀,结缘树才会诞生结缘果。
如若不然,尘无心不会现身,他会等双方死斗后再收拾残局,那样会更省力一些。
五鬼中,当属赤面鬼最为凶狠,它张口朝著尘无心虎口咬去。
尘无心一阵吃痛,隨手將赤面鬼甩落。
他將自身妖气匯集於右脚,隨后一脚跺去。
剎那间,赤面鬼魂飞魄散。
尘无心连忙朝著结缘树看去,上面长出一个三品结缘果。
他又將青面鬼、白皮鬼甩落,后一脚踩爆。
结缘树上又诞生了两枚三品结缘果。
“一同击杀也不会诞出高品结缘果。”尘无心微微摇头,面带惋惜。
他索然无味地將剩余两个恶鬼击杀。
“不过也知足了,今日大捷。”
尘无心嘴里哼著小曲朝外走去。
斩五鬼得五枚三品结缘果,斩恶道得一枚四品结缘果。
今天一日收穫,抵得上往常一年。
要知道,尘无心绝大多数结缘果都是二品,今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然,尘无心也不会做实验。
……
小院门口。
“今日怎么这般生涩,毫无润滑可言。”
赵奎呲牙咧嘴的说著。
他的体型远比阴冲魁梧,这场较量,赵奎胜出。
阴冲在一旁低声抽泣著,疼痛难忍。
尘无心从旁路过,满头黑线。
他想问一个问题,隨手撤掉了幻术。
“不!”
“痛!”
两道杀猪声传来。
尘无心单手掐住赵奎的脖子,淡漠的看向他:
“那恶道已死,我问你一个问题,如实回答,不然就死。”
赵奎惊骇地转过头,他心中那位宛若神仙般的人物,竟然被钉死在墙上。
尘无心淡漠的眼神,让赵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说,我说。”
“你们所行之事,我已知晓,享乐大师又是怎么回事,他並不是恶人。”
赵奎言无不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享乐大师年轻时,还真是个和尚,法號祥乐,他破了色戒后还俗,育养了一儿一女。
赵奎他们行的勾当,需要一个卖相好的和尚撑场面,真和尚他们不敢掳,便將歪主意打到了祥乐身上。
绑其妻女威胁,祥乐不得不从。
“好了,你们继续。”
尘无心解惑后,又施展了幻术。
阴冲在一旁抽泣著,刚刚穿好衣服。
赵奎依旧齜牙。
阴冲依旧抽泣。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