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拳,已经是全力了。
换来的,只是一个正在癒合的小洞。
“不过......”巴卡罗扭了扭脖子,骨头噼啪作响,“就这点本事,也敢回来?”
他迈步向前,虎爪张开,爪尖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寒光。
“手下败將而已。”
诺克没有退。
他的目光越过巴卡罗,落在他身后的身影上,那个模仿人身上,他嘴上笑著,手里还攥著那把原本属於朵隆准將的良快刀“花枝”。
那把刀,正合適使用剑士诺克分享给自己的剑术!
诺克动了。
不是冲向巴卡罗,而是冲向他的身后。
“想跑?”巴卡罗狞笑,虎爪横扫。
诺克滑步。
纸绘发动,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爪锋下抹过,一脚踹在模仿人胸口。
“啊——!”模仿人惨叫著倒地,手里的刀脱手飞起。
诺克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剑士诺克二十四年的日夜打磨,百万次挥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这一刻甦醒。
剑不是他的剑,但“握刀”这件事,他好似真的已经做了二十四年。
诺克缓缓举起“花枝”,刀身倒映出他的眼睛。
镶满宝石的刀鞘被他隨手扔掉。
握紧刀柄。
转身。
巴卡罗已经扑到面前,虎爪撕裂空气,带起呼啸的风声——
诺克没有退。
他微微侧身,刀光一闪。
斩!
不是多么高深的剑招,只是最基础的拔刀术,但在剑士诺克手里,这一招练了二十年,挥了百万次。
快。
准。
狠!
刀锋划过巴卡罗的手臂,切开皮毛,切开肌肉,切开筋腱——
鲜血飆射!
“吼——!”巴卡罗惨叫一声,虎爪下意识缩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腕延伸到肘部,肌肉翻卷,血流如注。
“你......!”
他不敢相信。
十分钟前还被自己压著打的普通海军,现在居然能伤他,还伤得这么重!
诺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前,刀尖直刺咽喉。
巴卡罗狼狈后撤,虎爪胡乱挥舞,想要逼退他。但诺克的刀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从他爪锋的缝隙里钻进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肩膀,胸口,腰侧,大腿。
一刀一刀,
刀刀见血!
剑士诺克二十四年的剑术,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不是力量。
是技巧,是斩钢的技术!
是千万次挥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是已经摸到一丝武装色影子的剑术!
巴卡罗怒吼连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物系果实的能力还在拼命修復,但修復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你他妈......!”
他咆哮著,虎爪狂乱挥舞,完全放弃了防守,兽瞳里满是疯狂和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刚才还被自己碾压的海军,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诺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在巴卡罗身上留下伤口,每一刀都在消耗他的体力,消耗他的恢復能力。
终於——
噗嗤!
刀尖刺入巴卡罗的右肩,贯穿肩胛骨,从背后透出。
巴卡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虎爪高高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拍向诺克的脑袋。
诺克抽刀,后撤。
虎爪擦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颊生疼。
巴卡罗踉蹌后退,背靠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他身上至少有二十道伤口,血流了一地,整个人像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你到底......”他喘著,兽瞳里的残暴终於被恐惧取代。
诺克没有回答。
他握著刀,一步步走近。
刀尖垂向地面,一滴血沿著刀刃滑落,在舱室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身后,传来女孩瞪大眼睛的惊呼。
角落里,加斯帕鲁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诺克走到巴卡罗面前,举起刀。
巴卡罗瞳孔骤缩——
“等等!”他嘶声喊道,“你不要杀我!你放了我,我知道一张宝藏图,只要你...”
刀光一闪。
巴卡罗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落在加斯帕鲁面前。
那双兽瞳还睁著,满是不甘。
诺克收刀,看向那对母女。
妇人抱著孩子,抬头看著他,带著感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诺克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地上巴卡罗的尸体,最后看向自己满身的伤痕。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
“海军少校,诺克。”他说,“您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体力终於耗尽了。
妇人连忙起身,將他一把扶住靠在自己的身上。
“我没事,”他喘著气,“就是......有点累。”
孩子从妇人怀里探出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哥哥......”小傢伙抽噎著,“你流血了......”
诺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笑了。
“小伤。”
战斗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一刀的轨跡。
剑士诺克的剑术,真他妈好用!
...
龎格中將从墙角爬起来,满脸鲜血。
“小子......”他看向诺克,声音沙哑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诺克靠在纱织夫人身上,闻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中將大人过奖了,”他喘著气,“差点就交代了。”
“差点?”龎格摇摇晃晃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的確,但我们只看结果。”
诺克回以一笑。
“还好有你。不然今天,还真没法交代。”
中將说完,撑著身子开始向总部匯报情况。
纱织夫人跪坐起来,让诺克靠的更舒服些,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拭著他额角的血污。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很疼吧,孩子,”她柔声道,“你流了很多血。”
诺克想说自己能动,但身体確实有些脱力,只能僵在那里,任由这位海军大將的夫人帮他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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