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出嫁,这排场自然非同凡响。十里红妆、珍宝古玩、綾罗绸缎自不必说,那都是公主出嫁的標配,虽然惊人,但对於见惯了世面的天武宗和江湖大佬们来说,也不算太离谱。
真正让所有人,包括李子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是那份写在礼单最前面,由皇帝赵煦亲笔加盖玉璽的嫁妆——封地!
不是一城一池,也不是几个庄园田亩,而是一片广袤到令人咋舌的区域:西起玉门关,东至崑崙山东麓,北抵天山,南接吐蕃高原边缘……
这几乎囊括了整个河西走廊以西,这是大宋王朝难以有效掌控的西域东部的大片土地。
虽然这些地方名义上归属大宋,但实际控制力嘛……懂的都懂。西夏、吐蕃各部、回鶻、以及大大小小的西域邦国,在这片土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大宋朝廷在这里的影响力,主要靠的是“天朝上国”的威慑和“丝绸之路”的经济纽带。
换句话说,皇帝赵煦这份嫁妆,相当於把一个名义上属於自己但实际上充满麻烦的“超级大包袱”,甩手丟给了李子轩和天武宗!
圣旨里的说法当然很漂亮:“兹以西域膏腴之地,赐予爱女昭阳公主及镇国真人李子轩为封邑,永镇西陲,拱卫华夏,开疆拓土,福泽万民……”
但在明眼人看来,这操作说白了就是:“女婿啊,这块地岳父我管起来太费劲,还老亏钱,你不是厉害吗?不是天下第一吗?给你了!以后这块地归你管,是福是祸,赚了亏了,都算你的!顺便帮你老岳父看著点西边,別让西夏吐蕃那些蛮子过来捣乱就行!”
典型的甩锅兼空手套白狼!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接到这个“超级大包袱”嫁妆的李子轩,在最初的惊讶之后,非但没有半点为难或者不满,反而眼睛一亮,摸著下巴,露出了“捡到宝了”的奸商笑容!
“西域……玉门关到崑崙山……好地方啊!”李子轩看著地图上那片辽阔的区域,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別人看到的是麻烦、是战乱、是贫瘠、是难以管理。但李子轩看到的,是广阔的战略纵深、是丰富的未开发资源、是连接东西方的贸易枢纽,是山高皇帝远,便於搞建设的绝佳试验田!
大宋朝廷管理不好,是因为他们那套落后的官僚体系,羸弱的军事力量和匱乏的科技手段。但这些对於李子轩来说,是问题吗?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化军队训练大纲,是先进的行政管理理念和组织架构,是跨越时代的科学技术知识!
“没有官僚扯皮,没有世家掣肘,没有皇帝猜忌……这片地方,我说了算!”李子轩越想越兴奋,“正好可以实践一下我的『修武版现代化建设』构想,把这里打造成天武宗的大后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西域荒漠变成绿洲农田和高效牧场,戈壁滩下挖出稀有矿產,一支由天武宗弟子和本地青壮组成的“超级西域建设兵团”横扫不服,畅通丝路,顺便把西夏、吐蕃的羊毛薅过来……
“这哪是包袱?这分明是金矿啊!还是没人抢的那种!”李子轩一拍大腿,乐了,“老赵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这嫁妆,我收了!这『西域之主』我当了!”
於是,李子轩不仅欣然接受了这份“厚重”的嫁妆,还立刻行动起来。他一边筹备与昭阳公主的婚礼,一边开始著手规划西域开发事宜。
他抽调了梅兰竹菊四女中擅长管理和经营的梅剑、兰剑,以及一批天武宗內对基建、商贸、农桑有兴趣的弟子,组成“西域开发筹备小组”,开始收集西域各地情报,並初步擬定开发计划和预算。
同时,他也开始筛选適合担任未来“西域建设兵团”军事主官的人选。赵破虏是个不错的人选,忠诚可靠,有实战经验,而且是昭阳公主的人,用起来顺手。不过具体的训练大纲和装备设计,还得他亲自操刀,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进行“魔改”。
消息传出,江湖再次震动。
“西域之主?!这是……裂土封王啊!虽然那地方现在不怎么地,但这名头也太嚇人了吧?”
“天武宗这下真要一飞冲天了!有了西域这块地盘,进可攻退可守,以后谁还能撼动?”
“李宗主果然是奇人!別人避之不及的麻烦地,他倒当成宝了!”
“我看未必,西域那地方乱得很,西夏、吐蕃、还有各路马贼,哪有那么好经营?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惊嘆的,也有等著看笑话的。
然而,当这则消息传到慕容復耳朵里时,產生的化学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噗——!”
正在书房里对著大燕皇室世系表yy未来復国蓝图的慕容復,听到包不同带来的最新江湖简报,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面前的世系表一脸。
“你说什么?!西域封地?!玉门关到崑崙山?!皇帝把那么大一片地给了昭阳公主当嫁妆?!”慕容復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嫉妒!
“是的,公子爷。”包不同也是一脸复杂,“消息千真万確。如今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李宗主现在是『西域之主』了。”
“西域之主……西域之主……”慕容復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反覆念叨著这四个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得了哮喘。
他嫉妒!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李子轩就能得到这一切?!
开宗立派,短短几年就把天武宗搞得声名赫赫,连少林都要退避三舍!
美人环绕,王语嫣那样的绝色女子对他死心塌地,现在连大宋最有权势、最美貌的昭阳公主也要嫁给他,还是平妻!
现在更离谱了,竟然裂土封王!虽然西域那块地方基本鸟不拉屎,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封地!是王霸之基啊!有了地盘,就有了人口,有了资源,再加上天武宗那恐怖的武力……这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再看看他自己慕容復,靠祖上蒙荫得来的“南慕容”名头,现在还有几个人真心认这个?萧峰早就盖过他了!
至於復兴大燕的伟大理想,可除了身边的四大家臣和少数被忽悠的江湖人,谁当真?连西夏那边都爱答不理!
论实力和武功,以前慕容復还算青年翘楚,但跟李子轩那个怪物一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人家一念,能改天换地!他慕容復呢?斗转星移练得再熟,能接住人家隨手一击吗?
再说势力和家当,燕子坞参合庄听起来挺雅致,实际上就是太湖边上的几个庄子而已!
“这一切……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慕容復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他俊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嫉妒和不甘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我慕容復才是天命所归!我才应该是那个开宗立派、娶公主、得封地、威震天下的人!”
在慕容復的认知里,李子轩现在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他的命运中抢夺过去的!是李子轩这个“运气好点”的江湖武夫,窃取了他慕容復的气运和未来!
“公子爷息怒!”包不同连忙劝道,“那李子轩不过是侥倖得了皇帝青睞,西域那等蛮荒之地,给他又何妨?我等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未必不能……”
“静待时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慕容復烦躁地打断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到李子轩把西域经营得铁桶一般?等到天武宗的势力膨胀到足以碾压一切?还是等到昭阳公主给他生下子嗣,从此皇室与天武宗的关係更加牢不可破?!”
他越说越觉得绝望,越说越觉得那股嫉妒之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必须给李子轩找点麻烦!必须破坏他的一切好事!
於是,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慕容復被嫉妒侵蚀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李子轩你不是要娶公主吗?不是要去西域当主人吗?”慕容复眼中闪烁著阴冷而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我就让你娶不成!”
他猛地转身,对包不同吩咐道:“立刻传信给西夏一品堂,还有……吐蕃那边的熟人!告诉他们,大宋昭阳公主携带重宝嫁往天武宗。同时给他们强调,西域那片地方,即將落入李子轩之手,这对於西夏和吐蕃的利益是巨大威胁!他们该知道怎么做!”
包不同闻言,脸色一变:“公子爷,您这是要……借刀杀人,挑起爭端?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无毒不丈夫!”慕容復冷冷道,“这是他李子轩逼我的!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毁掉他的一切!去办!”
包不同看著慕容復那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神,心中暗嘆,但身为家臣,也只能躬身应道:“是,公子爷。”
慕容復走到窗边,望著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崑崙山上张灯结彩准备婚礼的天武宗,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李子轩……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得意吧。你的婚礼,你的封地,都將变成你的葬身之地!”他低声嘶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而慕容復那颗本就脆弱的“玻璃心”,在接连的打击和极度的嫉妒下,终於彻底扭曲,走向了极端和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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