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殿外的观云亭中,李子轩正在与无崖子对弈。黑白棋子错落於棋盘之上,杀得难解难分。清风拂过,带来崑崙山巔特有的清冽气息。
无崖子落下一枚黑子,捻须笑道:“轩儿,你这棋路近来愈发奇诡,看似隨意落子,实则暗藏杀机,步步为营,颇有几分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意味了。”
李子轩正待谦虚两句,忽然,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命运发生根本性扭转。恭喜宿主完全改变气运之主萧峰的命运轨跡!原命运线中,萧峰身世揭露,聚贤庄血战,误杀阿朱,最终为阻辽帝侵宋而自尽於雁门关外。现命运线已彻底偏离:萧峰身世平稳过渡,得宿主点化明心见性,与阿朱有情人终成眷属,於天武宗担任客卿长老,夫妻和睦,武道精进。奖励发放:崩坏值5000点!武学《金刚不坏神功》!神兵【神龙剑】!”
“叮咚!检测到宿主行为对世界重要势力气运造成重大打击。宿主所作打油诗广泛传播,引发舆论海啸,致使以少林寺为首的佛门势力声望严重受损,香火气运大幅跌落!奖励发放:崩坏值6000点!武学《威龙神掌》!神兵【天下剑】!”
李子轩执著白子的手猛地一顿,棋子悬在半空,差点没拿稳掉在棋盘上。他瞳孔微缩,强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狂喜,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静,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11000点崩坏值,两门绝学,还有两把神兵入帐!
这波简直赚得原地飞起!
萧峰的命运彻底改变,这是他早就期待的结果。这位悲剧英雄能有个好归宿,李子轩由衷为他高兴,当然,丰厚的奖励更让他高兴。至於少林……呵呵,谁让他们先撩者贱呢?一首打油诗换6000崩坏值和一门掌法一把剑,这买卖太划算了!
“轩儿?”无崖子见李子轩神色有异,棋子悬而不落,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哦,没事,师伯,刚刚忽然心有所感,想起一门武功的关窍。”李子轩迅速收敛心神,面不改色地隨口扯了个理由,將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一处要害,“该您了,师伯。”
无崖子不疑有他,笑著摇摇头,继续专注於棋局。
李子轩一边下棋,一边分神查看系统空间。果然,多了两本散发著古朴气息的秘籍和两把一看就非凡品的神兵。
《金刚不坏神功》出自天下第一世界,乃天池怪侠两大神功之一,练至大成便可金刚不坏,水火不惧,万邪不侵,且力大无穷。缺点是运功时消耗巨大。
《威龙神掌》源自《魔剑生死棋》,乃是魔剑遗族官御天的绝学,是一门刚猛无儔、至阳至烈的掌法,掌出伴有龙形气劲,威力巨大,有震古烁今之能。但同样对內力要求极高。
神龙剑,出自《水月洞天》,乃是龙氏一族家传宝剑,剑身修长,隱有龙纹,剑鍔处镶嵌一颗碧色宝珠,出鞘时隱隱有龙吟之声,锋锐无匹,自带一股堂皇正气。
天下剑,是《风云》中的神兵,剑身上刻有“天下”二字,与无双剑並称为“天下无双”,天下剑造型古朴厚重,剑脊处有山川河流纹路,仿佛承载著社稷江山之重,气度沉雄。
“都是好东西啊!”李子轩心中美滋滋,“《金刚不坏神功》和《威龙神掌》可以充实天武宗的神武阁,神龙剑和天下剑,刚好可以充实宗门神兵库,或者赏赐给有功弟子。11000崩坏值,又能兑换不少急需物资了。”
他这边心情愉悦,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而几百里外的少室山,少林寺方丈玄慈的心情,却是另外一个极端,他憋著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禪房內,玄慈再无平日里的宝相庄严,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那首该死的打油诗像瘟疫一样传遍天下,將少林,尤其是將他玄慈,钉在了“虚偽”、“无能”、“不识大体”的耻辱柱上。往日香火鼎盛的少林,如今山门冷清,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少了七成!寺內僧眾外出化缘,都时常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些激进的书生学子,跑到山门前以“辩经”为由来骂街。
更让他窝火的是,朝廷虽然没有明確下旨斥责,但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以往对少林礼遇有加的官员,现在都避而不见。连带著,少林在江湖上的话语权也一落千丈,许多原本依附少林的中小门派,开始摇摆不定,甚至偷偷派人去崑崙山那边“考察”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李子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头!
“论武功……”玄慈想起情报中李沧海轻描淡写废掉全冠清,以及天武宗层出不穷的神秘高手,心中一阵无力。他自己虽然武功不弱,但捫心自问,绝无把握能胜过那李沧海,更別说深不可测的李子轩了。
“论威望……”看看现在江湖上、民间对天武宗的推崇,对少林的鄙夷,高下立判。
“论底蕴……”玄慈稍微找回点自信,少林千年传承,七十二绝技,易筋经洗髓经,无数典籍高僧……底蕴深厚,绝非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天武宗可比。但这底蕴,在对方那“天道赐碑”、神秘武学传承、
以及杨延琪等人恐怖的成长速度面前,似乎也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难道就任由他天武宗囂张下去?任由我少林千年清誉毁於一旦?”玄慈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明面上对抗不了,那就来暗的!他少林千年古剎,暗地里的关係网、影响力,以及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还是有的……
就在玄慈苦思冥想如何给李子轩使绊子、却又顾忌重重之时,另一股黑暗中的势力,也悄然將目光投向了崑崙山。
江南,一处隱秘的庄园內。
慕容復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挫败和不甘,垂首站在一位黑衣蒙面人面前。此人身材高大,气息悠长,虽只露出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深沉的阴鷙。正是诈死埋名、在暗中搅动风云的慕容博。
“父亲,孩儿无能……”慕容復声音乾涩。爭夺掌门失利,拉拢势力碰壁,挑拨离间失败,一次次算计都落空,让他信心备受打击。
慕容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復儿,非你之过。那天武宗李子轩,確有过人之处,气运加身,难以常理度之。”
慕容博原本是不想现身的,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慕容博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要不是慕容復不爭气,慕容博现在应该还能在暗中筹划一些大动作。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刀明枪,我们现在確实动不了他。天武宗已成气候,无论是在朝廷亦或在民间,天武宗声望正隆。强攻,得不偿失。”
“难道就这么算了?”慕容復不甘道。
“算了?”慕容博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復国大业,岂能因一时挫折而止?明的不行,便来暗的。借刀杀人,方为上策。”
“父亲的意思是?”
“你可还记得聚贤庄?”慕容博缓缓道。
“聚贤庄?”慕容復一愣,“游氏双雄那个聚贤庄?在游氏双雄被李子轩杀了后,聚贤庄不是散了吗?”
“不错。”慕容博点头,“游氏双雄,游驥、游驹,皆死於李子轩之手。但游驹的儿子游坦之,还没有死。”
慕容复眼睛一亮:“父亲是想利用游坦之?可他一个紈絝子弟,武功低微,如何能成事?”
慕容博阴冷一笑:“游坦之自然不成气候。但他与李子轩有杀父弒叔之仇,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获得力量。”
“父亲您要……”
“我慕容家积累多年,手中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慕容博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怪、非金非玉的黑色面具,面具表情狰狞,似哭似笑,透著邪异。“此乃我早年从一西域魔教遗蹟中所得,名曰『鬼面』。戴上此面具,配合特殊药物和功法,能激发人体潜能,功力暴增,但也会侵蚀神智,令人变得偏激嗜杀,且对佩戴者產生依赖,最终沦为面具的傀儡。”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面具,如同抚摸情人:“游坦之根骨尚可,心中又有滔天恨意,正是使用这『鬼面』的最佳人选。我会派人找到他,將此面具和配套的『吸星魔功』赠送於他。再稍加引导,將他心中对李子轩的仇恨无限放大……嘿嘿,一个被仇恨吞噬、拥有诡异力量、又神智不清的復仇者,將会是天武宗最好的『礼物』。”
慕容復听得脊背发凉,但想到能报復李子轩,又感到一阵快意:“父亲此计甚妙!只是……如何確保游坦之一定会去找李子轩报仇?又如何保证他不被天武宗轻易拿下?”
慕容博成竹在胸:“找到他,让他『偶然』得到面具和功法,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伯是死於李子轩之手,而天武宗如今的风光以及李子轩受人敬仰的程度,这些对於游坦之来说都是毒药……仇恨的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至於他能否造成麻烦……”
慕容博顿了顿,语气森然:“这『鬼面』与『吸星魔功』结合,虽然后患无穷,但在短期內能將实力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足以让他变成一个人形凶器。而且,我要的未必是他能杀了李子轩。只要他能给天武宗製造混乱,杀伤几个重要人物,或者……在天武宗最万眾瞩目之时,跳出来以復仇之名大闹一场,揭穿李子轩『魔头』的『真面目』,就足够了。一旦天武宗沾上『滥杀无辜』、『招惹仇家』的污点,其完美无瑕的形象就会出现裂痕。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人,比如那位恨李子轩入骨的玄慈方丈,跳出来落井下石。”
慕容復恍然大悟,钦佩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佩服!只是……这游坦之如今下落不明……”
“我自有办法找到他。”慕容博收起面具,眼中闪过一切尽在掌握的寒光,“一个家破人亡、心怀仇恨的丧家之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復儿,你且安心在暗处积蓄力量,联络旧部。对付天武宗和李子轩的事,为父自有安排。这江湖的水,该更浑一些了。”
“是,父亲!”慕容復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復仇和復国的希望。
江湖之所以被称为江湖,因为江湖中从来不只是光明正大的比试和快意恩仇,阴影中的毒蛇,往往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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