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偷师」风波  週游诸天:从精武英雄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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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名曾经卷过高考、闯过“独木桥”的985毕业的高材生,李子轩骨子里烙印著高效学习的方法论。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复习、归纳、整理。
    因此,在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迷踪艺初练后,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点亮油灯,拿出钢笔和一本空白的线装书,开始奋笔疾书。
    他將这一天练习“无常步”和“移形换位”基础的心得、体悟以及遇到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
    “辰时,静室得师授迷踪艺根本『变』与『活』,无常步心法九句,步態九式,移形换位要诀三段……”
    “已时至午,於后院沙地初练。单式步態尚可,然串联时,重心转换於第三式『左虚右实』接『右绕步』时,常有迟滯,感觉腰胯拧转与脚掌发力衔接不畅,疑似呼吸节奏未隨步法同步调整……”
    “尝试解决方案:1.放慢速度,分解动作,单独练习衔接处。2.配合心法口诀,意念先於动作,引导气血流向支撑腿。效果:稍有改善,但仍不够圆融。”
    “未时,尝试加入简单身法转折(侧闪接迴旋)。问题:转折瞬间,头顶水碗晃动加剧,显示上身不够稳,核心(腰腹)在动態中控制力不足。可能与步法未纯熟即加入身法有关,略显冒进。”
    “待请教问题:1.心法第三句『气隨步走,意守丹田』在快速变向时如何协调?2.步法虚实转换的临界点如何感知与把握?3.身法转折时,眼神与意念应该怎么配合?”
    ……
    就这样,李子轩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其中既有客观描述,又有主观分析,还有待解决问题。合上笔记本,他才觉得心中踏实,继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惯例的早课结束后,霍元甲將李子轩叫到书房,想了解一下他初习迷踪艺的感受,看看有无偏差。李子轩则是將笔记中记录的几处重点疑问向霍元甲请教。
    解答完毕后,霍元甲好奇地拿起那本笔记翻看了一下。起初只是隨意瀏览,但越看神色越是惊讶,到最后,竟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讚嘆道:“好!好啊!子轩,难怪古人云『文以载道,武以卫道』。这会读书的人练起武来,果然有事半功倍之效!”
    李子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师父言重了。弟子不过是把遇到的问题和自己的想法记下来,方便理清思路,查漏补缺罢了。这是之前读书时养成的习惯。”
    “习惯?这可不是一般的习惯!”霍元甲指著笔记上那些条分缕析的问题、尝试的解决思路、甚至与其他武学的联想,“你看这里,將重心比作『轴』,將腰胯发力比作『拧裹』……比喻贴切,直指要害!还有这些疑问,都问到了点子上!更难得的是这份『琢磨』的劲头和『联想』的能力!”
    他合上笔记,郑重道:“子轩,你可知你这本隨手记下的心得,价值几何?”
    李子轩茫然摇头。
    霍元甲感慨道:“寻常武人练功,全凭师父口传心授,自己苦练体悟。遇到的问题,要么自己瞎琢磨,要么等师父发现指点。过程漫长,且容易走弯路。而你这份笔记,將修炼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难点、关节、歧路,以及你自己的思考验证,都清清楚楚记了下来!”
    “谁能保证,你遇到的问题,別人就遇不到呢?后来者若能得到这样一份前辈的『心得实录』,等於是站在了你的肩膀上,避开了你走过的坑,沿著你摸索出的正確路径前行!这比单纯的拳谱图谱,不知珍贵多少倍!这是智慧的传承!”
    他看著李子轩,目光炽热:“这么说吧,待你將来完全掌握迷踪艺精髓之时,你这本不断完善的修炼笔记,就是传给后世弟子最宝贵、最直接的『真经』!价值无可估量!”
    李子轩这才恍然,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师父,我以后把其他方面的修炼体悟也记下来?比如西洋拳击的发力、咏春拳的听劲黏手、还有我自己琢磨的一些体能训练方式……”
    “记!当然要记!”霍元甲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有些激动,“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进境记录,更是在为我精武门增添底蕴,积累传承!需要什么,儘管说!为师全力支持!”
    李子轩笑道:“別的倒不缺,就是这钢笔墨水用得快。回头採购时,麻烦师父让人给我多带一瓶墨水吧,我用惯了钢笔。”
    “小事一桩!”霍元甲满口答应,看李子轩的眼神,越发像是看一座移动的武学宝库。
    接下来的三天,李子轩更加投入迷踪艺的修炼,同时每晚雷打不动地整理笔记。他的无常步日渐纯熟,已经开始尝试在梅花桩上进行简单的、无规律的连续变向移动。精武门弟子们时常能看到小师弟在后院像喝醉了酒一样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地“乱走”,但速度却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不由嘖嘖称奇。
    然而,平静在第三天午后被打破了。
    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叩响了精武门的大门。
    来人年纪很轻,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俊,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姿挺拔,眼神明亮沉稳,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他脸上带著旅途的风尘,但更明显的是一丝压抑著的不快。
    “请问,霍元甲霍师傅可在?”年轻人拱手问道,语气还算客气。
    守门弟子通报后,霍元甲亲自迎了出来。一见来人,霍元甲先是一愣,隨即认出,脸上露出笑容:“我道是谁,原来是叶世侄!什么风把你从佛山吹到上海滩来了?快请进!”来人正是咏春一脉的年轻俊彦,叶问!虽然此时他虽还未达鼎盛时期,但在南方武术界已小有名气。
    叶问隨著霍元甲走进前厅,却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他目光在精武门內扫视一圈,开门见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快:“霍师傅,晚辈冒昧来访,实有一事请教。近日江湖传闻,您精武门有弟子,练出了我咏春门的寸劲?”
    霍元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肯定是劲蓀那个大嘴巴!跟人喝酒吹牛时说漏了!”农劲蓀交友广阔,又好交际,估计是在某个场合,谈起精武门出了个天才弟子如何如何厉害,无意中提到了“寸劲”这个词,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咏春门的耳朵里。
    霍元甲脸上笑容不变,打著哈哈:“叶世侄何出此言?江湖传闻,多有以讹传讹……”
    他话音未落,后院练功场忽然传来一阵呼喝与拳脚碰撞之声,似乎是有弟子在对练切磋。
    两人人循声望去,只见霍廷恩正与刘振声拆招。
    霍廷恩使了一招霍家拳的“进步崩拳”,被刘振声格开。两人近身缠斗时,霍廷恩忽然拳势一变,双拳如同装了弹簧,以极快的频率、极短的幅度,连续向前击打!赫然是咏春中的“日字冲拳”!虽然发力还不够纯熟,但架子已经有了七八分像!
    刘振声也被带起了兴致,见招拆招,左手一搭一引,使出了咏春“黐手”中“摊手”和“膀手”的混合技巧,化解掉霍廷恩的连环冲拳,右手顺势一个短促有力的斜劈,竟隱约带著咏春“破排手”的影子!
    原来,这些天李子轩在整理笔记、与师兄弟们交流时,难免会提到一些咏春拳的基本理念和有趣技法。霍廷恩和刘振声在听了之后,觉得颇有道理,加上李子轩会演示一二,两人的天资也不差,都偷偷记了下来,此刻切磋兴起,竟不自觉地就用了出来!
    刘振声和霍廷恩觉得这只是“借鑑”了点技巧,但在专程为此事而来的叶问眼中,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偷师”,而且是在精武门內公开演练,毫无避讳的那种。
    叶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之前还压抑著的不快,此刻化为了明显的怒意和质问。他转向霍元甲,声音冷了几分:“霍师傅,这便是您所说的『以讹传讹』?贵高足这『日字冲拳』、『黐手』、『破排手』用得倒是颇为熟稔啊!敢问霍师傅,精武门何时改换门庭,兼修我咏春拳了?还是说……贵门弟子,觉得我咏春功夫,可以隨意『拿来』就用?”
    气氛骤然紧张!
    霍元甲心里把农劲蓀和两个“现眼”的徒弟骂了个遍,脸上却还得稳住。他知道,这事一个处理不好,精武门“偷师”的恶名算是坐实了,与咏春门的梁子也会就此结下。
    这他娘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霍元甲心中暗道。
    他总不能说:哦,这是我小徒弟在海外看你们咏春门传人练功偷学的,然后我大徒弟和二徒弟看他的笔记又学了一点皮毛?
    “叶世侄,误会,此乃误会……”霍元甲正要解释。
    “误会?”叶问年轻气盛,又涉及门派核心技艺,丝毫不让,“人赃並获,霍师傅还想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传来,带著几分刚结束运动的喘息和疑惑: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是……有客人?”
    眾人转头,只见李子轩用毛巾擦著汗,走了过来。他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无常步加顶水练习,听到前厅动静有点大,才过来看看。
    叶问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但却气度沉稳、眼神清亮的少年身上。他之前听说的那个练出寸劲的精武门弟子,就是个极为年轻的少年。
    李子轩也看到了叶问,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与隱隱敌意,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霍元甲心中暗暗叫苦,正主来了!这下更说不清了!
    叶问上前一步,直视李子轩,语气带著挑战:“想必这位,就是精武门那位『天纵奇才』的李师弟了?听闻李师弟精通我咏春寸劲,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精武门偷师风波,因李子轩这个“源头”的出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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