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欢天喜地,跑到刚才的位置把他的鱼竿带了过来,然后用著姜谦的鱼饵。
发出中年男人最大的力量!
却被姜谦拦住了。
姜谦忙说道:“哥,不只是这边。”
“我跟你说,得这样,你看那个位置!阳光照到的位置!”
他站起身,指著自己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处水面。
“你看那边。”
“水面上看著没什么区別,但那块地方,水底下是个陡坡,旁边还有几块沉底的大石头。”
“天冷,鱼都喜欢待在这种深水结构里,你把饵扔到那儿去。”
中年男人愣住了。
“陡坡?石头?”
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除了粼粼的波光,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姜谦嘿嘿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感觉。”
“钓鱼嘛,有时候就靠一个感觉。”
我总不能真告诉我我玩地球online的时候真有个外掛可以开吧。
而且我確定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没开掛,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钓鱼门圣子指点钓鱼门凡夫俗子》
中年男人將信將疑。
但他现在已经把姜谦奉若神明了,对他的话不敢有丝毫怀疑。
他收回鱼线,按照姜谦指点的方向,用尽全力,將鱼鉤拋了过去。
“啪。”
铅坠精准地落在了姜谦所说的那片水域。
浮漂刚刚翻身。
还没等立稳。
“嗖!”
一道黑影闪过,那根鲜艷的漂尾,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入了水中!
黑漂!
又见黑漂!
中年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猛地一提竿!
“嗡!”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手里的鱼竿,直接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竿尖都快要插进水里了!
“我草!!!”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
“上鱼了!上大鱼了!”
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地攥著鱼竿,跟水下的巨物角力。
那股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拖下水去!
“稳住,哥,稳住!”
姜谦也激动起来,“我草,这条绝对是个大的!”
他站起身来帮助这位中年男人。
《钓鱼佬的同病相怜》
中年男人哪里还听得进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拉上来!
一定要把它拉上来!
他跟那条大鱼在水边僵持了足足五六分钟,胳膊都酸了,才总算把那傢伙遛得没了力气。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极其肥美的太湖大白鱼,看上去要比整个抄网都要大的太湖大白鱼!
被姜谦和中年男人合力之下,气喘吁吁地拖上了岸。
那鱼在草地上疯狂地甩著尾巴,目测至少有三斤重!
中年男人看著那条鱼,又看了看姜谦,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对著姜谦,深深地感慨。
“兄弟。”
“你牛大了!”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双手死死抠住鱼鳃。生怕这三斤重的太湖白鱼跑了。
他眼眶泛红,盯著姜谦。
“兄弟,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姜谦嚇了一跳,赶紧摆手。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不知道,我都连著空军大半个月了!我靠,天天被我老婆说空军,我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他举起手里的大白鱼,展示战利品。
“今年开春第一条大鱼!三斤!绝对有三斤!”
姜谦看著他那副狂喜的模样,笑了。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打卡任务!”
“能让別人开心一下,也不错。”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回去的路上,再去看打卡的奖励。
《钓鱼佬的共同快乐》
姜谦收拾好了自己的渔具,“赶紧收了吧,这鱼离水时间长了不行。”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他也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钓具。
他把大白鱼小心翼翼地放进活水桶里,又转头看向姜谦那满满半网兜的白条。
“兄弟,今天真是沾了你的光。走,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姜谦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自己那沉甸甸的网兜。
再想想,今天钓鱼钓了这么久,別一趟打车钱给乾没了……
遂答应。
更何况,他连这个热心的大哥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两人提著渔具和水桶往岸上的停车点走。
刚走到路边。
迎面撞上三个骑著电动车的钓鱼佬。
这三人全副武装,戴著遮阳帽,背著大钓箱。
正准备往下走。领头的大爷一眼就扫到了中年男人手里提著的活水桶。
桶里那条三斤重的大白鱼正翻著水花。
大爷猛地捏死剎车。
电动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两个钓鱼佬差点撞上。
刚想抱怨,顺著大爷的目光看过去,也全愣住了。
“臥槽。”其中一人脱口而出。
《钓鱼佬的艷羡》
大爷盯著桶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太湖白?这么大?”
中年男人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故作云淡风轻地顛了顛水桶。
“刚上的,也就三斤多点。”
“我跟你们说,这个小伙子,真的很厉害的!他指点的。”
姜谦嘿嘿一笑,“今天运气好。”
大爷好奇,又看向姜谦手里。
里面十几条肥硕的白条挤在一起,银光闪闪。
“我草,这么多,这么大??”
“今天口这么肥?”
大爷声音都变调了。
“快快快,赶紧占位置!”
三个钓鱼佬连车都顾不上停稳,提著装备就往水边冲。
生怕晚了一秒,水里的鱼就被別人钓光了。
中年男人看著他们的背影,哈哈大笑。
他打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路虎后备箱。
“兄弟,上车!”
“我没什么可帮你的,送你回学校!我这里还有一点茭白,我自家的,送你吃了!”
姜谦听到茭白这个名字,感觉有点ptsd。
倒也不是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应季,实在是他的老母亲的厨艺太过感人。
他家里一向是他爸做饭,他的老母亲偶尔心情坏了也会做点。
在他二十余年的人生里,他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茭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后来才发现这玩意儿纯属他老母亲做的不好吃。
车子启动,空调冷风吹散了身上的汗意。
本来还想先选奖励的姜谦,想了想。
“钓了这么多鱼,不装个逼,犹如锦衣夜行!”
他点开微信,找到备註为【空军基地】的钓鱼群。
刚准备发消息,却被中年男人叫住,“小兄弟,你过来一下!拍张照片。”
姜谦有些疑惑,但还是留下了一张拍立得。
旋即,他看著中年男人在后备箱拉起一条横幅。
横幅上是七个大字,【我钓的大不大?】
看著中年男人把两人的照片贴在了横幅的“我”的位置,姜谦一下子懂了。
这是一会儿要在红绿灯处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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