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蓝兔招亲,魔教封山  同时穿越:万界绝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调息运功结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竹林的晨雾还没散,吊脚楼外那条溪水潺潺地流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鹿择盘腿坐在草榻上,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缩了缩,重新適应这个世界的亮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虽不算什么高手,在江湖当中自保已经足够——但在这世道里,够不够用另说。
    起身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激得人清醒了几分,连头顶的鹿角都擦拭了一下。
    鹿择把头髮拢了拢,用一根布条隨意束在脑后,露出尖尖的耳朵,从墙上摘下那把跟隨他很多年的刀,挎在腰间。
    虽说不善刀法,但行走江湖有把兵器防身,也是不错的。
    这把刀,鹿择现在叫它割鹿。
    刀不长,刀身已经磨得变窄,刃口磨得发亮,刀鞘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小时候在林子里遇到一头野猪时留下的。当时他跑得快,野猪追了他三里地,最后是他爬到树上才躲过一劫。
    现在想想,那头野猪大概也只是被惊著了,並不是真想追他。
    但他跑得是真快,毕竟是头鹿来著。
    鹿择走出吊脚楼,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竹林里鸟叫得正欢,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繚绕,像是谁用淡墨在宣纸上隨意抹了几笔。
    风景是好的,但人不能光看风景活著。
    在虹猫蓝兔这个世界里,可能是因为基调是儿童动画片的原因,大部分人都很善良。
    但有些人活著就是祸害。
    有些人不该死,有些人得早点死,这样对谁都好。
    玉蟾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打听到的消息——玉蟾宫在湘西,宫主蓝兔,据传武林第一美人,武功高强,擅使剑。
    最近放出消息,要在宫中设擂比武招亲。
    招亲是假,掩护长虹剑主虹猫疗伤是真。这些剧情他记得,但记得归记得,具体怎么操作是另一回事。
    鹿择把纸条撕得粉碎扔到林中,收拾好钱財,锁好房门,沿著山路往南走。
    ——
    走了两天,山道渐渐宽阔起来,从羊肠小道变成了能走马车的土路。
    正巧碰到路边的茶摊,支著几张摆的不太整齐的桌子,有个胖大的熊脸汉子正坐在那里,面前摞了一叠空碗,手里还端著一碗,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那汉子身量极大,往那一坐像座小山,穿著一身蓝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腰间別著一根熟铜棍,棍头磨得鋥亮。
    鹿择在他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碗茶。
    “店家,再来一碗酒!”那汉子把碗往桌上一顿,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茶摊老板像是老猿,顛顛地跑过来续碗,那汉子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鹿择。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鹿择腰间的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
    “小兄弟,初入江湖就一个人走山路?”
    鹿择歪头,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鹿择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林子里,但觉得自己这样挺像个江湖人的。
    “胆子不小啊,”汉子把碗放下,也不解释,“这附近最近不太平,魔教的人到处晃悠,专挑你这样落单的下手。”
    “多谢提醒。”鹿择说。
    汉子见他反应平淡,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喝了一碗,然后“啪”地把一小块碎银子拍在桌上:“店家,酒钱!还有那位小兄弟的茶钱!”转头看向鹿择,“你去哪儿?要是顺路,搭个伴儿。”
    鹿择想了想,如实说道:“湘西,天门山。”
    “嘿!”汉子一拍大腿,“巧了,我也去湘西。玉蟾宫,听说过没?”
    鹿择看著他,点点头。
    “比武招亲!武林第一美人!”汉子两眼放光,“我大奔虽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但好歹也练过几年功夫,去凑个热闹,万一被看上了呢?”
    鹿择沉默了一瞬。
    大奔。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怪不得刚刚看著眼熟。
    奔雷山庄的少庄主,用的兵器是一根熟铜棍,说是使得奔雷棍法,其实就是奔雷剑法,也是当代的奔雷剑主。
    为人豪爽仗义,但嗜酒如命,嗜赌成性,而且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当然,这个评价可能不太礼貌,鹿择没说出来。
    “那一起走吧。”鹿择说。
    大奔站起来,铜棍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拍了拍鹿择的肩膀:“放心,跟著哥走,保你安全。”
    鹿择被他拍得肩膀一沉,面不改色地跟了上去。
    ——
    夜晚二人坐在路旁歇息。
    大奔从包袱里掏出两块乾粮,分了一块给鹿择,自己啃著另一块,摇著空了的酒葫芦满脸无奈,靠在大树干上,仰头看著满天的星星。
    “你说,蓝兔宫主长什么样?”大奔忽然问。
    “不知道。”
    “我听说她长得跟仙女似的,武功还高。”大奔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纯粹的嚮往,倒不像是对美色的垂涎,更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对高手的好奇,“剑法一流,剑气所致,据说能六月飞雪,凝水成冰。”
    鹿择咬了一口乾粮,慢慢嚼著。
    大奔说的这些,他记忆里有印象,但毕竟是上辈子看过的,细节记不太清了。
    冰魄剑主,七剑之一。
    蓝兔她公开设擂,不是为了招亲,而是为了吸引魔教堂主猪无戒的注意,掩护真正的目標。
    长虹剑主,虹猫。
    按照时间推算,虹猫现在应该就在玉蟾宫里,身中剧毒,正在疗伤。白猫已经把长虹剑传给了他,而白猫自己……
    鹿择嚼乾粮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猫应该已经不在了。
    七侠凋零,老一辈的剑主们死的死、散的散,魔教在黑心虎的率领下如日中天,江湖上人人自危。七剑合璧是唯一能对抗黑心虎的力量,但七剑散落各处,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就是传人。
    蓝兔是在赌。
    她赌自己能撑到虹猫伤愈,赌其他剑主能听到消息赶来,赌这盘散沙还能重新聚拢。
    “小兄弟,”大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了?”
    “在想事情。”鹿择说。
    “想啥?”
    “想比武的事。”
    大奔哈哈一笑:“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上去打就是了!打贏了算赚的,打输了也不丟人。”
    鹿择看著他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忽然觉得,这种人大概是最容易活到最后的。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不纠结。
    “说得对。”鹿择难得地笑了一下。
    ——
    两人沿著道走了两天,路上倒是太平。大奔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武林掌故说到各地小吃,从兵器谱排名说到哪个酒楼的女儿红最正宗。
    鹿择偶尔应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著。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於到了玉蟾宫的地界。
    远远望去,一座宫殿依山而建,飞檐翘角,白墙黛瓦,在暮色中煞是好看。
    鹿择目光落在玉蟾宫紧闭的大门上。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玉蟾宫”三个大字,笔锋清丽,像是女子所书。
    他的注意力不在匾额上。
    他在观察山上的暗哨。
    东边角楼有,西边竹林里也有,正路两侧的耳房里还隱藏著不知多少个。这些人虽然有的藏得很好,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
    步伐的节奏骗不了人——都是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
    这不是一个要办喜事的宫门该有的戒备。
    大奔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这阵仗不太对啊。”
    “嗯。”
    “你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鹿择想了想,没有回答。他知道,但他不能直接说,说了大奔也不信。他现在只是一个路过凑热闹的无名小卒,不该知道太多。
    “算了,”大奔把铜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走!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鹿择跟在他身后,走向玉蟾宫。
    就在这时,那些黑衣人影跳了出来,“慢著,魔教封山!非堂主命令不得上山!”
    大奔面带慍色:“你们……!”
    魔教小头目不管不顾地打断,“魔教猪堂主下令,魔教封山!两位——请回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