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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6章 远征南荒(求追订)
    “我愿往!”
    “也算本座一个!”
    谷中眾妖纷纷应和。
    嘶吼与厉啸交织,磅礴战意如野火燎原,轰然升腾。
    “雷鹏道友,勇气可嘉。”
    魅翅虎皇看向那三眼雷鹏,暗金色竖瞳中掠过一丝讚许。
    “此番,本皇亲任统帅。雷鹏,你为先锋,先攻明焰宗。”
    它开始一一点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每头大妖耳中。
    南荒各部强族几乎悉数在列,兵锋所指,赫然覆盖了整个秦国疆域。
    那青角蛟妖忽然抬首,声音阴寒如冰:“雷鹏道友。据本座所知,此番明焰宗领军之人,很可能是赤焰真君。此人火法精纯,修为深厚。本座所御玄寒真水,恰克制其赤焰灵火。这先锋之位,不若让予本座?”
    “哼!”
    三眼雷鹏周身雷光骤然炸裂,额间竖目睁开,其中电蛇狂舞,死死盯著青角寒蛟。
    “寒蛟!你当本座斩不得那赤焰老儿?休要再言!本座这便回去点齐儿郎,踏平明焰宗山门!”
    两股凶戾妖气轰然对撞,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够了。”
    魅翅虎皇缓缓抬起一只覆满钢针般黑毛的虎爪,向下虚虚一按。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如山岳倾颓,瞬间將躁动的妖气压製得服服帖帖。
    三眼雷鹏与青角寒蛟闷哼一声,各自收敛气势,眼中却凶光闪烁。
    “无需爭执。”
    魅翅虎皇语气阴森。
    “人族尚不知我族谋划,只当是以前那般的小打小闹。我等正可暗中准备,届时,大伙儿按计划,同时发动,予其雷霆一击。”
    它环视谷中每一头化形大妖,一字一顿,声如金钟。
    “务求將人族此番出战的元婴真君、金丹真人,所有出战的修士,尽数击杀!”
    “如此,可重创秦国人族元气,扬我南荒妖族浩荡天威!”
    “届时趁势掀起无边兽潮,碾碎仙城,夺其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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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也可以饱餐一次!”
    言至此处,魅翅虎皇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极度诡异狰狞的笑容。
    与此同时,它身后阴影剧烈翻腾,无数道扭曲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些俱是倀傀。
    它们形貌各异,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眼中燃烧著幽绿的怨火。
    有的保持人形,却肢体残缺,伤口处黑气繚绕。
    有的半人半兽,骨节反转,行动如鬼魅。
    它们无声嘶吼,散发出滔天的怨毒与死气,宛如从幽冥深处爬出来,静静拱卫著它们的“王”。
    “虎皇道兄英明!”
    “正当如此!”
    “本座最喜欢修士的味道了!”
    眾妖眼中凶光大盛,纷纷露出残忍狞笑,嘶声应和。
    整座山谷,杀机如实质的严冬降临,冰封一切,凛冽刺骨。
    明焰宗,庶务殿深处,副殿主室。
    在柳明林的引见下,沈轩见到明柳真人。
    此人身著翡绿道袍,面容清癯,双目有神,气息渊渟岳峙,赫然已是真丹中期修为。
    仅是一眼,便能觉出其精明强干、久居权位的气度。
    ——
    “郭道友,请坐。尝尝这灵茶。”
    明柳真人笑容温和,亲手为沈轩斟上一杯灵茶。
    茶汤赤红,隱有流光,热气蒸腾间,竟有淡淡的火焰虚影一闪而逝。
    沈轩道谢接过,微呷一口。
    茶水入喉,不像寻常茶汤温润,反倒如吞下一缕炽烈的火线!
    一股精纯霸道的热力瞬间自喉间炸开,直衝四肢百骸,令他周身气血都为之一盪,精神陡然振奋。
    这热力並不伤人,反而如暖阳融雪,滋养著经脉中的火灵力。
    “郭道友,此乃溪火青,產自我明焰宗辖下溪火山的三阶灵茶。滋味如何?”
    明柳真人笑脸问道。
    “好茶!”沈轩由衷赞道。
    此茶与他的寒霜流魄灵茶属性迥异,一者炽烈奔放,一者清冷蕴神,可谓各擅胜场。
    对火法修士而言,这溪火青確有滋神壮魄、温养火灵的奇效。
    “道友喜欢便好。明林,持我令牌,去库房取两罐溪火青来,赠予郭道友。”
    “是,老祖。”
    柳明林恭敬接过令牌,退了出去。
    临走时轻轻將厚重的殿门掩上。
    室內只余二人,茶香裊裊,气氛却悄然肃穆了几分。
    “郭道友,初次相见,本欲与你好生敘谈。”
    明柳真人放下茶盏,脸上笑意微敛。
    “奈何俗务缠身,只得长话短说。”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沈轩,开门见山:“直说了吧。道友是何来歷,过往做过什么,於明焰宗、於我柳家,皆不重要。”
    “老夫只问一句,你想要什么?”
    沈轩迎上他的自光,神色坦然,眼中无半分怯意,反而爆发出强烈的自信。
    “郭某所求,唯有凝结金丹。
    一“很好。”
    明柳真人微微頷首,对他的回答並不意外。
    “明柳道兄特意召见,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沈轩脸上浮起一丝淡笑。
    “此次妖兽大战,郭道友所获一切功勋,柳家丝毫不取。”
    明柳真人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郭道友若欲兑换化金丹或结丹灵物,老夫可全力周旋。即便功勋略有不足,老夫亦可设法,暂借一部分与郭道友。”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老夫只有一个条件。此番我柳家奉命参战,还望道友尽力照拂,护佑我柳家子弟周全。”
    “此乃分內之事。”
    沈轩神色一正。
    “郭某既是柳家客卿,自当与柳家子弟同进同退,必竭尽所能,护其性命无虞。”
    他略一沉吟,语气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自信。
    “好教明柳道兄知晓,郭某於火法一道,颇有几分心得。等閒三阶妖王,郭某亦可周旋一二。”
    他特意强调了“等閒”与“周旋一二”。
    界限划得清楚。
    寻常妖王可抵挡一时。
    若超出此限,力有未逮。
    明柳真人闻言,双目如电,紧紧注视著沈轩的双眼,仿佛要窥探其神魂深处。
    良久,他缓缓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这一次,却亲切了许多。
    “郭道友,老夫信你。”
    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郑重的意味。
    “自今日起,只要郭道友不负柳家,柳家绝不负道友。此心,天地可鑑。”
    沈轩微微一笑,举杯示意:“善。”
    寥寥一字,同盟已成。
    两人轻轻碰杯。
    “哈哈,能结识郭道友这般年轻俊杰,实乃我柳家之幸!”
    明柳真人畅快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轻鬆起来。
    隨即取出一枚赤色玉简,推到沈轩面前。
    “此乃近年歷次妖兽大战的详录,其中记载了不少活跃於前线的妖王信息,或对道友有所助益。”
    “道友放心,此次出征,我柳家部眾编在华阳真人麾下。老夫已与他打过招呼,会对我柳家稍加看顾。”
    最后,他举杯,正色道:“老夫在此,预祝郭道友阵前斩获结丹机缘,功成圆满,平安归来!”
    回到洞明山后,柳家上下便笼罩在一股肃杀气氛中。
    参战子弟的名录连夜擬定,丹药、符籙、法器如流水般从库房调出。
    族中子弟都在咬牙苦修,静室里日夜传来灵气震盪的波动。
    柳志成原想再稳扎稳打两年。
    他所修的【撼山铁熊劲】,比柳志杰的《幽影豹变诀》品阶稍高,却也更加艰辛一些。
    如今大战在即,他只得在两位族老护持下,吞服那枚灼烫如火的破境秘药。
    三日煎熬,他周身金光隱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幸运的是,柳志成终於跟蹌踏入金身境。
    山腰平地上,柳家族老亲自坐镇,临时开闢出一片交易场。
    柳家子弟穿梭其间,以功勋或灵石换取灵符、丹药、法宝等等。
    柳家从明焰宗兑换来的各种修真资源,按平价转售,不赚分毫。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灵药香气。
    人人面色凝重,交易声音短促低沉。
    沈轩成了最从容的那一个。
    他將事先铸好的一对双手战斧交给柳志成。
    战斧沉重,斧刃锋利,寒光闪烁。
    “与那双幽影豹爪一样,都是二阶法宝。”
    柳志成紧紧握棍,重重点头,跪拜受棍。
    他们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沈轩对他和柳志杰,算是仁至义尽了。
    半月后,明焰宗的徵召令到了。
    徵召十八万修士!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誓师那日,天色未明,明焰宗山门外的旷野上,如林海涌动。
    旌旗蔽空,猎猎作响。
    十八万修士肃立无声,只有风卷旗帜的呼啸。
    赤焰真君凌空而立,一袭赤袍仿佛烧透了半片天。
    他並未多言,只抬手一挥。
    “斩妖,拓土!”
    四个字如雷滚过旷野。
    剎那间,十八万修士齐声怒吼,杀意冲霄,连云层都被震得四散。
    沈轩在人群中远远眺望。
    赤焰真君应该是元婴中期,周身气息灼烈如烈火。
    据说,他是是明焰宗三大元婴中战力最强的。
    修士大军分作五路。
    柳家一百二十余人,被编入左军第七营。
    族长柳明林亲自带队,柳明志、柳明理两位族老,七个筑基,八个金身境,再加上百余练气后期。
    这已是柳家能拿出的最精锐的力量。
    这也是明焰宗对柳家应召参战人员的要求。
    沈轩默然跟隨在柳明林身旁,不动声色。
    翌日,十八万修士齐登船。
    百余艘三阶飞船黑压压泊在山门前,如同巨兽蛰伏。
    其后更有数千二阶飞舟,密密麻麻排开,望不见尽头。
    柳家因明柳真人暗中打点,得以与几家交好势力同登一艘三阶飞船。
    船身以玄铁为骨,桐木为肤,船首雕狰狞龙首,两侧符文流转如凶兽。
    踏上甲板时,沈轩回头看了一眼。
    十八万修士正如蚁群般涌入各船,人影在巨船衬托下渺如沙尘。
    有人神色激昂,有人低头沉默,也有人握紧法器,脸色发白。
    “起航!”
    號令如钟鸣。
    所有飞船同时震颤,船底阵法光华大作,气流轰鸣捲地。
    百余巨舰缓缓抬升,数千飞舟隨之升起,如一片移动的玄色山脉,遮蔽天光。
    罡风猛烈。
    船身破云而上,下方山河急速缩小。
    有人低呼,有人闭目。
    沈轩扶栏而立。
    只见云雾如海,船队在朝阳中拉出长长的影,投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南荒大地。
    “郭道友,来来,容老夫引见一番!”
    沈轩刚落座,柳明林便笑呵呵地將他引至船舱中央。
    那里已聚了四位气度不凡的修士,皆是假丹修为,是此同船四家附庸家族族长。
    “这位是郭世炎郭道友,与我家老祖交情匪浅。不仅炼器精湛,而且炼体大成,迈入法相境!”
    起初四人神色淡淡,只当寻常客套。
    待“法相境”三字一出,四张脸上顿时绽出真切笑容,纷纷郑重还礼。
    沈轩面色如常,心如明镜。
    修真界歷来等阶森严。
    炼体修士若不运功,气息深敛,难辨深浅。
    沈轩含笑寒暄,与诸人回话,暗中记下四人性情样貌。
    萧长胜,身形魁梧,声如洪钟。
    彭见虎,面有疤纹,目光凌厉。
    陈玉成,文士打扮,指节分明。
    李昭冲,瘦削精悍,气息沉凝。
    与宋国风气不同,秦国假丹修士若不加入宗门,多不取道號,只以姓名相称。
    想来是秦国假丹修士眾多,若人人称“真人”,反倒有自捧之嫌。
    法相境炼体,在此地与假丹修士地位相仿。
    秦国很多假丹真人,成就了法相境炼体师。
    柳明林如此。
    四人中,萧长胜、彭见虎,同样是法相境炼体师。
    陈玉成,李昭冲两人,也是金身境圆满。
    六人围桌而坐。
    柳明林取出珍藏的溪火青灵茶,沸水一衝,清香漫开,舱內紧绷的气氛稍缓。
    “郭道友面生得很。听口音,是我秦国人氏?”
    萧长胜端起茶盏,似乎隨意问道。
    “郭某是秦国人,性喜清静,不常走动。”
    沈轩平静说道。
    “观道友气蕴圆满,灵光內敛,筑基已然圆满?”
    陈玉成细看片刻,忽然问道。
    “不错。郭某正在寻结丹机缘。”
    沈轩直言不讳。
    舱內倏地一静。
    附近不少族老、子弟纷纷侧目望来。
    这艘巨舰载了八百余人,其中假丹六人。
    除了他们五族外,还有较大的一族,待在船舱尾部。
    这六族,族中有灵根的修士,不下万人。
    真正有资格、有能力衝击结丹的,寥寥无几。
    沈轩就这样,大大方方,坦然说出筑基圆满、寻找结丹机缘。
    在妖兽战场上,所谓“结丹机缘”,往往意味著猎杀三阶妖王,夺其內丹!
    此话无异於宣告,他有实力,抗衡三阶妖王。
    “好气魄!”
    萧长胜眼底掠过一丝惊异,隨即举盏。
    “不想柳家竟藏有郭道友这般潜龙!萧某以此茶代酒,预祝道友此去得遂心愿,得证金丹大道!”
    “说得好!”
    彭见虎洪声应和,环视四周自家子弟。
    “吾辈修士,正当如郭道友这般,锐意精进,於战火中爭那天命!诸位,当共勉之!”
    “共勉!”
    舱內五家修士受此豪情感染,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许多人眼中重燃火光。
    沈轩微笑不语。
    他自然明白,萧、彭二人的讚誉,半是场面话,半是借他激励士气。
    但能提振人心,总是好事。
    恰在此时,一声沙哑冷哼声,从舱尾传来,如冷水泼入炭火。
    “柳老儿,你家那套做派,瞒得过谁?”
    一个背负朱红葫芦、酒糟鼻通红的老者晃步走来,周身酒气混著隱隱煞气。
    “用人朝前,不用朝后。郭道友,老夫劝你眼睛擦亮些,莫被些虚情假意糊弄了!”
    舱內瞬间落针可闻。
    柳明林拍案而起,面红如血:“马万全!你休要信口污衊!我柳家行事,光明磊落!秦国谁人不知?岂容你在此挑拨!”
    “马道友,大战在即,同舟共济啊。”
    彭见虎连忙起身相劝,陈、李二人亦出言缓和。
    沈轩眼眸微眯,打量来人。
    这马万全灵压凝实厚重,气血隱含雷音,修为至假丹巔峰,炼体亦趋近法相中期。
    此人比柳明林、萧长胜两人,俱要强上一些。
    难怪敢直言不讳。
    马万全不理旁人,朝沈轩拱手一礼,神情倒有几分诚恳:“老夫心直口快,见不得不平事。言语冒犯处,郭道友海涵。”
    沈轩还礼,面色自若。
    “马道友是性情中人。郭某不会往心里去。”
    见他从容不惊,马万全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马万全不再多言,瞪了柳明林一眼,晃著身子回到舱尾去。
    那里有百余名马家子弟。
    舱內重归寂静,只余飞船穿云的隆隆低鸣。
    眾人各怀心思。
    窗外浓云翻涌,如墨涛滚沸,將天光吞噬得所剩无几。
    沈轩默然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投向舷窗外混沌的云气。
    不知怎的,他心口忽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种心悸不安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
    修士们纷纷闭目调息,周身泛起各色微光。
    舱內气氛沉凝如铁。
    每个人都清楚,飞船落地后,危机四伏,生死一线。
    飞船昼夜不息,穿云破雾。
    次日拂晓,晨光未透,巨舰猛然一震,缓缓沉降。
    沈轩隨柳明林踏出舱门。
    湿冷的风扑面而来,挟著腥浊的土气与草木腐朽的味道。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滯。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山。
    山体裸露著铁青色的岩骨,仿佛巨兽的脊樑。
    密林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枝叶扭曲虬结,遮天蔽日。
    林间瀰漫著灰濛濛的瘴气,隱约可见猩红藤蔓如血脉般缠绕树干。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沉甸甸地压在山野之上。
    风中传来断续的呜咽,分不清是兽嚎还是林啸。
    远处山脊后,隱约有暗影掠过,快如鬼魅。
    “这就是南荒。”
    柳明林声音有些乾涩。
    沈轩静立船畔,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了飞船,大军並未立即推进。
    后军修士纷纷动手,就地扎营。
    阵法师穿梭其间,在各处要害布下警戒阵盘,道道灵纹没入泥土,如蛛网张开。
    其余各军修士按部编號,於指定区域搭建临时居所。
    手艺高低,此刻一目了然。
    有的以木石为基,筑起坚固石屋。
    有的草草搭个棚架,覆上兽皮了事。
    至夜色垂落,荒山脚下已矗立起一座庞大营寨。
    灯火如星点散落,阵法光晕如薄纱笼罩,將瀰漫的妖气隔绝在外。
    左军第七营,柳家族地。
    一间十方大小的石屋內,沈轩独坐案前。
    掌心一枚玉简泛著微光,其中记录著明柳真人赠予的歷次妖兽战爭情报。
    他已读到第三遍。
    与旁人关注战局胜负不同,沈轩的目光始终落在“高阶修士折损”这一栏上。
    蹊蹺。
    歷次妖兽大战,人族金丹无人陨落。
    妖族那边,被斩的妖王也是寻常货色,数目寥寥。
    这不像生死相搏的种族之战,倒像一场默契的演习。
    只不过,低阶修士和妖兽,成为炮灰。
    “十年小战,百年大战。看似规模浩大,死伤惨重,实则仍在可控范畴。”
    沈轩放下玉简,眼中闪过思索。
    “於双方而言,这是一场残酷的练兵。闭门苦修难破瓶颈,唯有生死之间的磨礪,方能锤炼道心、淬炼神魂。”
    优胜劣汰,百战余生者,更易破境。
    此番先锋军仅万余人,全是明焰宗精锐子弟,由金丹后期的法阳真人统领。
    此人是明焰宗元婴种子,威名赫赫,显然被寄予厚望,送来战场淬火的。
    正沉吟间,门外传来柳明林的声音:“郭道友,可要同去謁见望岳真人?”
    “好。”
    沈轩收好玉简,推门而出。
    柳明林已在门外等候,神色郑重。
    望岳真人是真丹中期修为,七营主將。
    按理说,沈轩这客卿身份是没资格謁见的。
    但法相境炼体的分量,加上柳家引荐,倒也勉强够格。
    二人穿过营寨,来到七营中央大帐。
    帐內已有十余人,俱是假丹气息。
    飞船上相识的萧长胜、彭见虎等人皆在,连那酒糟鼻的马万全也抱臂立於角落。
    见沈轩进来,几人微微頷首,目光中各有打量。
    陆陆续续,又有数人步入。
    七营十三家修真家族的主事者,此刻齐聚一堂。
    多半是族长孤身前来,亦有如柳家这般,族长携客卿同至。
    沈轩扫了一眼,另有两家也是如此。
    一家是两位假丹並立,另一家则与柳家相同,假丹族长带著法相境客卿。
    人齐了。
    帐帘掀开,一道身影踏入。
    眾人纷纷躬身行礼:“见过望岳真人。”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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