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服其实不用怎么討论。
春日夏野和南宫莉娜直接穿以前的演出服就行,问题在於望月思梨花的演出服。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躲进布偶熊里面了,可以堂堂正正地穿上漂亮的衣服,在台上尽情展示自己。
於是三人相约明天下午一起去话剧社做演出服。
因为话剧社有缝纫机和布料,以前就给其他乐队做过演出服,百合子人很好,她哥又是话剧社社长,line一说,马上就行。
离开思梨花宅邸,两人回到春日神社。
春日夏野去仓库里翻出以前live穿过的演出服。
黑色衬衫配深灰长裤,领口內侧绣著一个小小的音符,针脚细密,是莉娜当年一针一针缝上去的,足足花了一个月。
他套上去试了试,胸口部位有点紧,问题不大,呼气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在拉扯,但不妨碍活动。
南宫莉娜的演出服也一直保留著,被她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白底蓝纹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腰间收得很细。
她穿上后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皱了皱眉。
胸口绷得有点紧,布料撑出一道圆润弧线,屁股也有点遮不住。
她蹦蹦跳跳几下,觉得很不舒服。
“要不要拿去改一下?”她扯了扯领口,手指勾著布料往外拉。
春日夏野看了看说:“別改了,我跟百合子说一声,也给你做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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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法文二號馆。
春日夏野推门走进话剧社內,身后跟著南宫莉娜和望月思梨花。
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地上堆著乱七八糟的东西,道具,剧本,衣服,鞋子,像被龙捲风颳过一样,散落在各地。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在找著什么,有人趴在桌子底下,有人翻著柜子,有人把箱子里的东西倒了一地。
话剧社社长站在舞台中央,急得满头大汗,不停扯著领带。
“百合子,这是怎么了?”
春日夏野上前去问正在翻纸箱的百合子。
百合子回头,表情慌张,说话也磕磕绊绊:“我的戒指不见了...不不是...是我哥...社长的戒指...”
春日夏野耐心听了一会,从零碎的音节里拼凑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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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社长提前把求婚戒指藏了起来,想在今天跟女朋友求婚,结果忘记放在哪里了,眼看女朋友快要来了,只能发动全社成员去找戒指。
春日夏野无奈地嘆了口气,发动超高校级的分析力,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现场被彻底破坏,道具被搬动过,桌椅被挪开过,地上的东西被人踢来踢去,原来的痕跡全没了,无从下手。
他摇了摇头:“百合子,有点难找啊...”
百合子抱著胳膊想了想,有些为难地看著他:“夏野...你能去找白鸟学姐过来帮忙吗?”
春日夏野直接反问:“你们不会自己去找吗?”
话剧社里的学生们听到这话,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摇了摇头,表情一言难尽,是真的做不到。
百合子有些后怕地摇了摇头:“我们试过了...好像今天的白鸟学姐心情有点不好...”
听到这话,春日夏野眼角抽了一下。
爱花该不会是看完未闻花名了吧?按照她那性格,看到这种狗屎,破大防是正常的,像梨花那样夸好看才是不正常的。
南宫莉娜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腰:“你该不会也怕白鸟爱花吧?”
“哦?”
春日夏野当即用行动证明自己根本不怕白鸟爱花。
他转身就走出话剧社的大门,脚步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回来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个白色身影。
白色抹胸长裙,驼色开衫毛衣,铅色长髮垂到腰臀,五官精致得像人偶一样。
白鸟爱花面无表情,冷眸钉在少年背后,像是被从书山后硬拽出来一样。
没多少人敢看她,无论男女,目光扫过去,碰到那双黑曜石眼眸,都会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继而是一阵阵倒吸冷气声。
“这就是白鸟吗?眼神好可怕...”
“嘘...小点声...”
南宫莉娜正和望月思梨花聊天,听到倒吸冷气声后回头,对上一双冷眸,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双眼睛。
那眼睛像冬天的湖面,结著厚冰,冰下是流动的深潭。
第六感告诉她。
白鸟爱花这个女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不是气质,而是本质,这个女人绝对是个怪物...
夏野为什么能平安无事跟这个女人相处?
南宫莉娜想不明白,身体比脑子转得快,嗖地一下躲到望月思梨花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望月思梨花被她一带,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平静看著那双冷眸。
白鸟爱花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话剧社里的一片狼藉,冷声喊来话剧社的社长,问了几个问题。
“你,过来,说。”
“白鸟学妹...事情是这样的...”
话剧社的社长一一回答,但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那双黑曜石眼眸,活像只见到猫的老鼠。
白鸟爱花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指了指舞台地板中间:“戒指藏在第三块木板下面。”
说完转身就走,从进来到现在,一分钟不到。
话剧社社长跑到舞台中间,蹲下来,掀开第三块木板,黑色绒面戒指盒静静躺在里面。
“找到了!”
他举起戒指盒,朝全社成员晃了晃,所有人同时鬆了口气后,转而看向一直微笑著的俊美少年。
“春日君,真是谢谢你了。”
“春日桑,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白鸟的?”
“是啊,我们刚才都被赶出去了...”
面对眾人的疑问,春日夏野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南宫莉娜从望月思梨花身后探出头,確认白鸟爱花已经走远,这才慢慢走过来,小鹿眼还在发颤。
春日夏野好奇问她:“两次了,白鸟爱花有这么可怕吗?”
“你难道不觉得可怕吗?特別是那眼神,跟寺庙里的神像一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春日夏野摇了摇头。
南宫莉娜还想说什么,话剧社社长已经走了过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了,夏野君,演出服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其余话剧社员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於是百合子拿出软尺,一一量起两人尺寸,肩膀,胸围,腰围,臀围,臂长,腿长,详细记下,写在纸上。
94—63—96
望月思梨花看著上面刺眼的数值,又看了看自己的,咬了咬唇。
南宫莉娜完全没看上面的数字,一直看著少年。
百合子注意到什么,刻意拉开与春日夏野的距离问:“你们想要怎样的演出服?设计图带来了吗?”
春日夏野看看梨花,又看看莉娜,两人都看了过来,同时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在line上发了过去,那是昨晚在网上找到的参考图,简洁利落不花哨,但改了些细节,不至於一眼抄袭。
百合子看了一眼line,点了点头:“好,大概后天就能做出来了。”
这时候,有人的手机响了。
南宫莉娜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屏幕,小鹿眼颤了一下。
春日夏野注意到她的变化,问了一句:“怎么了?”
南宫莉娜摸了摸脖子,上面没有项圈,但她还是选择说出真话:“我妈妈问我怎么不来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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