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他不一样
江河花了两天的时间去看房子。
房子租在南医大和附一院中间的一个新建小区,两室一厅,採光很好。
至於为什么小情侣要租两室你別问,问就是开闢新战场。
这两天,或许因为冷空气南下的缘故,天空总阴,老有阵雨。
这种天气最不舒服了,潮湿的很。
江河打扫完卫生,推开窗户。
————噫,有雨。
还是关上好了。
其实在布置这个小家的时候他有想过。
要不要把这里的格局,弄得跟前世小窝一样?
还记得沈老师喜欢在阳台上养花花草草,可惜常常养不活,最后就变成了仙人掌————
斟酌之后,江河还是放弃了。
既然重活一世,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和沈老师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长到可以把这个空荡荡的屋子,一点点填满全新的回忆。
雨势渐大,里啪啦。
江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床,总感觉这张床上以后会发生很多故事————
他嘴角扬了扬,锁门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江河两点一线。
图书馆、实验室。
最近连附一院都去得少了。
陈院长专门找他谈过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把手头的杂事放下,科室里的手术也不用操心,全力以赴准备巴尔的摩学术交流会。
虽然不用管临床,但江河也閒不下来。
实验室除了日常的设备维护和数据復盘,江河给团队开了一条新的支线任务。
验证米勒老师的论文!
这件事主要交给蔡师弟负责。
復现別人的顶级期刊论文,这种工作一般费时费力,而且很难出什么新的成果。
但蔡卓群看到江河拿著论文过来布置任务,一句废话都没问,直接准备冻手(非错別字)。
实验室里的小伙计们,目前对江河可以说是一整个盲目崇拜。
江河让打东,绝不打西,也不打北,更不打南————
晚上十点,南医大图书馆。
雨越下越大。
江河走出图书馆,正准备打电话给陈浩,问问这小子现在在哪,能不能化身坐骑过来接他一趟。
却见苏芷打著伞,水灵灵地出现在视野里。
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但她整个人依旧干练可靠。
“江先生,您忙完了吗?”
江河有些意外:“苏芷?你怎么还在这里?”
两人下午的时候聊过一次,没想到她没走。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您赴美期间的一切事宜,今天雨势太大,我不確定您有没有带伞,就等著没走,车里有暖气,我们去车上聊聊行程的事情?”
这服务態度和执行力,也是够牛的。
江河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並肩走下台阶。
苏芷刻意將伞大半倾向江河,自己的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后。
苏芷从副驾驶拿出一份文件:“江先生,这是最终敲定的行程表,您过目。”
江河接过文件。
苏芷在旁边逐一讲解:“十三號上午,从羊城白云机场起飞,在东京成田机场进行一次转机,然后飞往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降落后,领事馆会安排专车,送我们前往巴尔的摩的酒店。”
“全程大约需要二十二个小时,我已经为您和沈女士升到了头等舱,儘量保证你们在途中的休息。”
“抵达巴尔的摩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倒时差的时间只有一天半,大后天的上午十点,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学术座谈会正式开始,会场定在他们的主报告厅。”
江河:“主报告厅?”
“是的,阵仗很大,除了霍普金斯大学本校的教授和研究员,他们还邀请了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甚至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部分学者旁听,与其说是座谈会,不如说是一场公开质询。”
江河合上文件:“看来米勒是想当著全美同行的面,证明他当初拒稿的决定是客观公正的。”
“需要我通过外事办的渠道提出抗议,要求缩小会议规模吗?”苏芷问。
“不用,人越多越好。”
苏芷心里不禁对江河生出一丝佩服。
面对这种级別的国际学术围剿,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紧张得睡不著觉了。
他却像是在谈论明天吃什么一样隨意。
苏芷继续道:“另外,设备方面,我已经和领事馆確认过,美方会场提供的是最新款的投影仪,vga接口,我准备了两台备用笔记本,並下载了兼容不同版本的ppt播放软体,確保您的演示不会出现技术故障。”
“做得很细致。”江河点头,“我別的没问题了。”
“好的。”苏芷將文件收回公文包,“那么,江先生,您现在住哪?我送您回去。”
江河报了新租小区的地址。
不远,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二十多分钟后。
“哪一栋?”苏芷问。
“前面右转,第三栋,停在单元门楼下就行。”
车子缓缓停在单元门前的雨棚边缘。
江河道:“今天多谢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雨太大了,开慢点。”
“应该的。”苏芷微微点头。
江河正准备推门下车时,车子引擎盖下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发动机。
竟然熄火了————
苏芷愣住。
她去拧车钥匙,试图重新点火。
“哧哧——哧哧——
”
发动机就是毫无反应。
苏芷的动作僵硬。
这辆车虽然有点年头了,但平时保养得不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拋锚了?
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狂风暴雨的深夜。
有点尷尬啊。
苏芷忍不住看了江河一眼。
她在职场打拼数年,听过很多故事————
深夜,暴雨,孤男寡女,车子拋锚在男方的楼下。
好像是在职场听到的那些狗血故事的復现。
她知道江河很厉害。
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省厅重点保护的人才,即將赴美与世界顶级的医学大牛过招。
他的前途,完全可以用不可限量来形容。
对於很多渴望往上爬的女人来说,江河绝对是优质资源。
只要能搭上他,少奋斗二十年————搞不好直接跨越阶层!
但苏芷很不喜欢搞这种事情。
她有著自己的底线。
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自己的业务能力。
更何况,她很清楚江河有一个感情极好的未婚妻,虽然是异地。
当然了,在很多小故事里,异地未婚妻这个標籤基本跟出轨锁死。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太多这种男人了————
此时苏芷最怕的就是江河来一句:“雨这么大,车也坏了,不如去我楼上坐坐?”
如果江河提出了这样的请求,然后又提出进一步的请求,该怎么拒绝?
直接翻脸?委婉拒绝?
无论怎么处理,都会搞得很麻烦。
苏芷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抢在江河开口之前,先把界限划清楚,比如:
【江先生,您先上去休息吧,我联繫保险公司来拖车,我在车里等就行。】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江河道:“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叫保险公司或者拖车吗?”
苏芷有些发懵。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联繫就行。”
“行。”江河下车了,“这种天气拖车估计要很久,注意安全。”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苏芷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
走得这么干脆?
苏芷虽然不是那种恃美傲物的女人,但对自己的外貌和气质还是有自信的。
刚才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男性,哪怕没有非分之想,至少也会留下来陪她等一等,或者邀请她去避雨。
结果,人家判定她不需要帮忙后,转身就走————
苏芷拉下车上的镜子,仔细看了看。
“难道我今天妆花了?还是看起来很狼狈?”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依旧精致,除了肩膀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跡,没有任何失態的地方。
她突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自己刚才那些过度脑补的內心戏,也笑江河的纯粹。
“还真是个————与眾不同的人啊。”
那个家,似乎根本不允许任何其他女人踏足半步一样。
苏芷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险公司的救援电话。
虽然要在这等上至少一个小时,但她此刻的心情,却比刚才轻鬆了许多。
楼上。
江河进屋。
乾乾净净的小屋,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就差一个沈老师!
想念至极,编辑了一条简讯发出去。
【沈老师,羊城今晚下了好大的雨哦。】
很快,回復来了:
小聪明:【知道啦江医生,我刚看完书,准备睡觉啦,你也早点休息,不准熬夜!】
江河:【嗯吶,知道啦。】
又是极其想念沈老师的一天啊————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先工作吧。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猛烈,偶尔有闪电划破夜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滴滴——”
突然,手机铃声传来。
是杨煦。
江河立刻接听:“老师。”
电话那头,杨煦的声音急促:“江河,你现在空吗?”
“空的。”
“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来一趟市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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