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7章 做皇帝,要做执秤的人,不要做砝码。  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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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岗正式开始前,刘策先让刘諶“见习”了几次常朝。
    规矩很简单:站在殿后屏风旁边,不许出声,不许露面,只许听。
    散朝后到两仪殿偏殿见他,每次必考一题,答不上来还得罚抄。
    第一次常朝,刘諶站在屏风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屏风都微微发颤。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以“旁听者”的身份看常朝,以前要么是站在父皇身边,要么是跟著外公参加经筵,视角完全不一样。
    站在上面往下看,他才发现,百官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有的一脸严肃,眼神却东飘西飘,像是在偷看同僚的笏板。
    有的站得笔直,手里笏板上却偷偷写著小字,大概是在打腹稿。
    还有的几个人站一块,眼神一对,就像交换了什么信息似的,嘴角微微抽动。
    活像一群各怀心思的老狐狸,表面一个样,底下又是一个样。
    没过一会儿,一个江南来的官员出列,捧著笏板上奏,声音清朗:
    “陛下,江南绢价三月涨了三成,百姓织户生计艰难,漕运修缮需大钱。臣奏请加绢税,以充漕运,亦可平抑绢价。”
    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口一个“为了百姓”“为了朝廷”。
    刘諶在屏风后面听著,心里琢磨:加税充漕运,好像有点道理。
    结果龙椅上的刘策想都没想,直接驳了,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不必。著商部派人南下,严查中间商溢价。漕运银两,从商税里补。”
    那官员脸色微微一变,躬身应了声“是”,退了回去。
    散朝后,两仪殿偏殿。
    刘策端著茶,慢悠悠问:“今日这绢价的事,你琢磨出为啥朕不加税,反而要查中间商了没?”
    刘諶早就在心里想过了,闻言开口:
    “孩儿以为,绢价涨,不一定是织户抬价,更可能是中间商......绸缎庄、牙行、转运商......层层加价赚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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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税的话,税最后肯定会落到织户头上,织户本来就薄利,加完税更难活;但让商部去查中间商,是把他们赚的超额利润挤出来补漕运,织户不亏,朝廷也拿到钱。爹你是......掐中间赚差价的。”
    “嗯,及格了。”刘策点头,茶盏搁在案上,“但还差一层。你再想想,江南那些绸缎庄和牙行,背后站的是谁?这次上奏的官员,为什么只说『织户怠惰、蚕桑歉收』,半句不提中间商?”
    刘諶一愣。
    他刚才光想著经济逻辑了,还真没往人身上想。
    他皱著眉想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是......江南的大族?金陵、扬州那几家?这个官员......是他们的人?“
    “还算不笨。”刘策笑了笑,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官员是扬州陈家的旁支,陈家在江南开了十几家绸缎庄,一半的生丝交易都攥在他们手里。
    绢价为什么涨?就是他们联手囤货抬价。现在倒好,反而上奏要加织户的税,把锅甩给老百姓,钱他们赚了,骂名朝廷背了,算盘打得够响的。要不是朕知道底细,差点就让他们得逞了。”
    刘諶后背有点发汗,手心里的汗把袖口都洇湿了。
    原来一句简简单单的奏请,背后藏著这么多门道,弯弯绕绕好几层。
    要是他当皇帝,说不定真就准了,既坑了织户,又遂了大族的意,自己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干了件好事。
    “朝堂这地方,每句话背后都站著人。”刘策喝了口茶,语气閒散,却字字戳中要害,像是用针扎破了一个个气球,
    “每个『为民请命』的摺子背后,都可能藏著自家的田產商铺。你以后常朝旁听,散朝后每天都想一件事:今天某大臣说的那句话,背后是什么用意,代表哪一派的利益,朕为什么准了,又为什么驳了。別光听表面话,得多琢磨背后的人。”
    “......孩儿记下了。”刘諶认真点头。
    “再教你一招最核心的。”刘策放下茶盏,竖起两根手指,
    “做皇帝,要做执秤的人,不要做砝码。朝堂上文官、武將、勛贵、寒门、还有现在搞工坊搞商贸的新锐,全是秤盘子里的砝码。
    你的活儿,不是帮著这边压那边,也不是帮著那边压这边,是让秤桿始终保持平衡。
    文官坐大了,你就抬抬武將,压压文官;武將跋扈了,你就用文官和勛贵勒一勒;寒门上来抢位置了,你就给世家留点汤喝,別把人逼急了。
    但你自己,绝对不能下场亲自打架。帝王一下场站队,就输了......因为你就变成砝码之一了,不是执秤的人了。懂吗?”
    刘諶低著头,慢慢咀嚼这番话。
    以前外公教他“亲贤臣,远小人”,要分辨忠奸。
    可父皇教他,没有绝对的忠奸,只有不同的利益派系,皇帝要做的是平衡,是让所有人都为朝廷所用。
    好像......父皇说的,更贴近真实的朝堂,外公说的是理想,父皇说的是现实。
    “记下来没用,得碰过事才真懂。”刘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跟朕出去逛逛。天天在宫里憋著,听再多道理也没用,去看看真实的洛京城。”
    刘諶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跟父皇微服出宫了,能看到好多宫里看不到的东西,街上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算命的、拉车的,全是真的。
    父子俩换了身普通的锦袍,不带仪仗,就带了几个便衣侍卫,从皇宫侧门溜了出去。
    洛京城的十月,秋高气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路边的摊子卖著糖炒栗子、烤红薯,香气飘得老远,勾得人走不动道。
    马车和人力车来来往往,远处还能听见火车进站的鸣笛声......洛京的火车站就在城南,通车后,天天人满为患,排队的人能从站门口排到街尾。
    刘策带著儿子,没去繁华的正街,专挑小巷子钻,先去了城外的集市。
    集市上都是周边的农民,挑著担子卖菜、卖粮食、卖自家织的布,吆喝声此起彼伏。
    刘策走到一个卖白菜的老农摊子前,蹲下来,拿起一颗白菜掂了掂,笑著问:“老人家,今年收成咋样啊?这菜价跟去年比,贵了还是贱了?”
    老农抬头看了看他们,见是两个衣著体面的老爷,也不怯生,笑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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