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叛军南下
    刚刚招募的新兵被紧急调遣过去，充当移动的血肉城墙，用以阻挡北方叛军南下。
    可北方叛军与朝廷官兵打了好几年，不光学会了如何打仗，还积攒了大批老兵，对上南方的新兵，立刻占据了上风，迫使南方將更多的兵力调遣过去，因为他们承担不起防线失守的代价。
    兵力大规模调动，对內部的围剿力度不免降低，让金眼佛跟老山君逃过一劫，还趁机抢掠了几家大户，如同即將熄灭的火苗添了把柴，二人声势再起。
    不少人因两人闯出偌大的名声跟北方叛军南下而蠢蠢欲动，毕竟地盘就这么大，又有外来抢食的，也就是如今官兵势大，否则....
    若是能將北方叛军一直拦在外面，南方就乱不了，朝廷也倒不了，这些都是朝堂大佬计算好，也是希望看到的，可惜想的挺好，却不现实。
    顏旭翻看手中的情报，忍不住摇了摇头。
    虽然组建的是新军，可旧习一样不少，层层剋扣下，新兵的待遇连纸面上的一半都不到，这士气能高才怪。
    而且冬季开战对后勤要求本来就高，更何况还遇到了寒冬，可別说保暖的衣物了，就连吃饱都成了妄想。
    身上冷，胃里冷，心也凉透了，满手冻疮的南方新兵在饥寒交迫中也学会了北方官兵一触即溃的绝活，朝堂大佬信心满满的防线在短时间內就崩溃的不成样子，顿时傻眼了。
    他们也知道下面的习惯，所以比正常情况还多拨了三成钱粮，想著应该够了，可谁能想到下面人的胃口跟胆子这么大，先一口气把那三成全吞了，接著再按惯例吃拿卡要剩下的，让朝堂大佬彻底失算了。
    二三十万本该以佚待劳的南方官兵，结果因饥寒交迫跟士气低落彻底成了摆设，让一切算计都败亡於贪腐，也算是因果报应。
    只是可怜这里的百姓，因为见势不妙，各府都將自家兵將撤走，只扫自家门前雪，谁还管他家瓦上霜，因此被迫遭受北方叛军的掠夺。
    看到这，顏旭就知道机会来了。
    不乱成一团，他又如何推翻一切，创造自己想要的世界。
    此时的漠北，看著大批冻毙的牛羊，不少牧民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南方，按照传统，开春他们就该南下討生活了，也许会带回丰厚的战利品，也许会死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顏旭让神鹰帮做好撤离北地的准备，在此之前全力招募北地边军中的精锐。
    现在无需再顾忌，因为朝堂已经有拆分边军的意思。
    这时候分拆边军无疑是非常愚蠢的，因为常年维持战备状態並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边军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是朝廷最大的杀手鐧，是推翻一切重来的底气，。
    可皇帝跟朝堂也有自己的考虑，那就是这把刀既能对外横扫异族，也能对內成为一把要命的屠龙刀。
    因此实力强大的边军一直是朝廷提防的对象，毕竟二三十万精锐一旦南下，根本无人能够阻挡。
    所以除了开国时期，歷代边军主將都由文人担任，並且不光有太监监军，还有武德司隱藏在暗处。
    但是还不够，层层加码下，閒得蛋疼的朝廷就跟现代喜欢玩考勤龟腚的老板一样，弄出了一套非常复杂的东西。
    真正名义上统领边军的高层全在朝堂混日子，北地负责边军训练，指挥，后勤的全部都是兼职，也就是说他们的主职不是这个，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让去完成这项工作。
    这种情况下，想要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最大限度的预防有人站出来搞事，比如登高一呼清君侧什么的。
    可问题是，既然这些人的主职不是这些，那么先別说专不专业的问题，光是出了紕漏难以追责，就让敷衍了事大行其道。
    所以边军行政管理复杂且混乱，要不是体量在这，加上没有退路，根本挡不住南下的游牧民族。
    那怕这样，朝廷也时不时给北地边军找点事添点堵。
    这一次內部的严重叛乱，更是刺激到了皇帝跟大臣，对边军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所以他们打算玩个大的。
    藉口平叛，將边军一分为二，一部分南下討伐叛军，一部分留下应对韃靼，若是能够藉助叛军跟韃靼之手將边军消磨掉，他们也就能安心了。
    至於失去边军的后果，在皇帝跟大臣看来根本就不是事。
    韃靼虽然时常南下掠夺，却只是疥癩之疾，因为抢够了就会回到草原，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统治与权力。
    而边军四处奔波镇压叛军后，没有粮草跟兵源补充，也翻不起浪花来，就更好处理了，听话就解甲归田，不听话就是逆贼，就是这么简单。
    到时候再挑选一批士兵填充到北地，又是新的边军。
    只能说想的挺好，却不现实。
    北地边军是开国之初留下的老底子，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折损无所谓，可若是全部换掉，就会变得跟那些无能的官兵一样，失去捨生忘死的精气神与钢铁意志。
    更何况韃靼抢了就走，那是因为有边军围剿，內地又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兵源跟粮草，若是什么都没有，还能指望对方主动退走？
    內部的叛乱也是如此，被激起的野心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所以顏旭虽然不知道朝廷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干好事，因为朝廷但凡能干一件好事，这世道就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因此静观其变。
    北方叛军南下，仿佛鱼进了育苗池，整个南方都乱了起来。
    太平许久的南方，根本挡不住这几年越打越专业的叛军，更別说里面还混杂了不少反叛的官兵跟將领。
    別忘了，朝堂当初对能征惯战的將领是逮著就往死里坑，不少人不甘心，一咬牙，索性带兵投了叛军。
    加上数量不少的俘虏，官兵在叛军中的比例不算小。
    这些人別管战斗力如何，在战爭方面確实专业，尤其是攻城，而这正是叛军所欠缺的。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专业人士的加入，北方的情况才会彻底失控，因为一般的县城根本挡不住越来越专业化的叛军。
    北方的城墙挡不住，南方的就更別说了。
    相比於北方的贫瘠，南方实在太富饶了，这是所有叛军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们有的打下大户，有的攻下县城，不论哪一样，搜刮出来的粮食跟財富都远超北方，这让一直以来飢一顿饱一顿的叛军如同来到了世外桃源，就是沾了血的刀枪，遍地的尸体跟哀嚎的女人有点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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