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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重新回到那个摆著氮气加速系统的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研究员都在外面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有个別研究员好奇地凑在磨砂玻璃后往里面张望,但很快就被陈默招呼著离开。
改装核心的製作过程只能暴露给身边最亲近的人,尤其是现在知道渊瞳之上还有永生岛这个威胁,那些人的渗透或许是无孔不入的,必须小心谨慎。
看著眼前这块头巨大明显无法装进汽车里的装置,苏辰皱起眉头。
他的改装核心之所以品质高副作用小就是因为从原材料到製作过程都以一台汽车为基础,可以说是量身定製。
但现在,这个氮气系统明显不符合量身定製的標准。
它太大了。
一般的机械结构他都可以用神之手在这个基础上做改良,比如之物的氮气加速系统原结构,他都做了一定的缩小。
眼前这个……
再怎么缩小也小不到哪去。
关键陈默已经说了,各个零件的调试已经趋近於平衡,牵一髮而动全身,几乎没有可以修改的地方,只能等著以后他们研究出强度更高的材料来实现体积的缩小。
“先试试吧……”
苏辰拿起手机打电话,让陈默去拿一个目前最先进的汽车发动机过来。
如今这个时代主要在研究磁浮车,电车和油车都已经是落伍的產品。
对於油车发动机的研究也早已停滯。
最先进的发动机也只是中置v8发动机的水平,和上一世法拉利f136f的发动机类似,马力在570匹左右。
这样的发动机对苏辰来说,也只能是勉强满意。
一个小时后。
发动机摆在苏辰面前的桌子上。
陈默看了眼皱眉沉思的苏辰,语气里含著几分歉意:“苏老板,新品实在是找不到,您知道的,汽车的配件早就停產了,这是我动用人脉在废车场里找来的,功能正常,就是可能……看著有点埋汰……”
何止是看著埋汰?
儘管发动机已经经过清灰处理,依然无法掩饰上面斑驳陈旧的痕跡。
不过,苏辰並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觉得,这个发动机配三代氮气加速系统已经不够完美。
至少以后,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於是,他转头看向陈默:“听说你们研究员里有一个以前是专门做发动机的?”
“啊,是的。”陈默被问得愣了一下。
难不成这位苏老板还想造发动机?
这复杂程度或许还在氮气加速系统之上……
毕竟发动机是人类科技几百年沉淀下来的结晶。
其中每一步都经过了大量试错,想在这样的『史山代码』上动土,怕不是有点困难。
“您说的是王工吧,我把他喊来?”陈默试探著问。
“喊来。”苏辰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脊背佝僂的老头被人带了过来。
陈默对这老头的態度很恭敬,一口一个王工的,完全是在对待前辈。
老头对陈默的尊敬也不客气,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除了严肃和刻板之外,还有几分技术大拿特有的嘚瑟。
不过在面对苏辰的时候,那一丝嘚瑟立马收敛了不少。
“苏老板,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
苏辰笑著和王工握了握手。
那只肥厚的大手和满手的老茧无形中也在展现著这位老人的实力。
“王工,听说你以前是搞汽车发动机製造的?还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可是真的?”
“害!专家算不上!”王老头立马摆手,却掩饰不住眼眸深处的自信:“只能说,小有所成!
不说多的,如果您在汽车发动机上有什么问题,不说绝对,但百分之九十我都能给您解答!”
苏辰就喜欢这种自信的人。
自信,说明掌握的知识也绝对扎实。
“这个发动机,你认识吧?”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大傢伙。
“p-3型发动机,4.5升v8,9000转,最高马力578匹。”王工看都没看发动机的铭牌,只是瞄了一眼发动机的结构和外形就如数家珍,说出这款发动机的信息。
苏辰点了点头,既然这位王工技术够扎实。
那他就直说了:“这发动机,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说是自然吸气发动机的工程奇蹟了,几乎没什么可以优化的空间。”
王工不明白苏辰这么问的意义是什么,只能按著自己的想法回答。
而陈默就在一边看著,拿出小本本准备做笔记。
他有一种预感。
尤其是看到苏辰和王工对视的眼神的时候。
——这是两个发动机领域的高手在对话,或许他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
“工程奇蹟吗?”苏辰嘴角一勾:“可是它每转两圈,才做一次功。”
王工微微蹙眉:“老板,这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四衝程发动机的常识。”
“常识就是用来打破的。”苏辰拿起笔,在草图上画了一个全新的曲轴曲线,“如果让曲轴转三圈,做两次功呢?在压缩衝程后,多一次『二次压缩』;在做功衝程后、排气之前,再多压榨一次『二次做功』。”
王老头盯著那个顛覆传统结构的六衝程示意图,瞳孔骤缩:“这…这曲轴的形状……”
“不对,不可能!”知识跨度太大,再加上只是一个片面的研究方向,王老头下意识就反驳道:“苏老板,您的想法確实很超前。
但您画的这个六衝程,根本不符合热力学基本定律。
四衝程奥托循环是內燃机一百多年的基石,您现在凭空加两个衝程,能量守恆怎么算?压缩比怎么协调?”
苏辰没抬头,只继续在纸上修改曲线:
“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脑子里装的是固定压缩比的曲柄连杆。”
王老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什么叫『我觉得』?这是工程常识!
一个循环做两次功,曲轴转三圈——那气门正时怎么控制?
进排气重叠角怎么设定?您考虑过实际製造的可行性吗?”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但只是王老头一个人的剑拔弩张。
在陈默眼中,苏辰依然沉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倒是王老头已经梗著脖子,面红耳赤。
那是技术员和研究员在捍卫自己知识领土时不自觉的愤怒和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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