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0章:粗鄙狂徒周老爷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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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济格的目光从硕托、博洛二人脸上扫过,放下手中茶盏,言道:
    “你们过不起卢象升这一关,与其在这里熬著,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张家口汉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博洛恍然,但又为难:“驱策商人,银钱开路,我们所带不多,不知王爷可否借调一些?”
    直来直去的说话,不是当官的调性,但却是他们的性格。
    “可以。”
    阿济格先是答应下来,而后又道:“现在张家口汉商依附周衍,与我们交易锐减,使银钱让他们送信去明朝京城,第一个知道的便是周衍,你们想好怎样应对了吗?”
    他提出的办法,现在又提难处。
    当然了,
    办法归办法,难处归难处,不能混为一谈。
    硕托已经没有刚才那张臭脸怨气,而是满目无奈道:“知道就知道罢,我们已无他法,总得一试。”
    阿济格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而是看向博洛。
    博洛思虑过后,道:“《史记·货殖列传》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世间之人,皆为利驱,想那周衍也不例外,
    或可先与周衍达成合作,纵使百万金也无不可,我可奏明皇上,从盘锦出水师进渤海,接触杨文岳,联繫周衍。”
    你也是想瞎了心!
    阿济格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周衍差你那几个钱?
    “联繫额哲啊... ...”
    阿济格有气无力道:“皇上派你们两个过来,是出使议和,还是找打仗的?”
    “明朝官员的路子走不通,通过科尔沁联繫额哲,以归还察哈尔女眷和庄奴为条件,让他向周衍释放条件,达成此事,这条路子很难吗?”
    硕托和博洛当即恍然,看向阿济格的眼神都变了。
    倒不是阿济格变聪明了,而是旁观者清,他根本不认为出使明朝,请求议和这件事能成,所以,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也就看的更分明一些。
    而且,
    但凡一个有正常智商的人,都不会想到花钱买通周衍这个满清头號大敌。
    周衍前脚满口答应,收了百万金,后脚不承认了,你们能把他怎么样?
    请大萨满把他咒死吗?
    如果这招好使,
    先罕王也不会被李家欺压那么多年了,我族也不会窝在山沟地窖里啃泥嚼冰,皇太极也不会被逼的又是派济尔哈朗远征漠北,又是派人出使明朝请求议和了。
    有时候,
    阿济格也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相比之下,还是跟孔有德相处有意思,起码,孔有德还算是个正常人。
    “我去巡营了,你们... ...自便吧,只要不扰卫林城军政要务,隨便你们出入通行,若被我发现你们干涉卫林城军政,休怪我不讲情面。”
    阿济格说完后,起身离开了,留下硕托和博洛二人面面相覷。
    阿济格现在只有卫林城了,他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卫林城。
    硕托在卫林城中等待,博洛著人回盛京请示皇太极的同时,从隨行士兵中抽出了二十名蒙古兵做准备。
    一策不成,还有奇策。
    这个“奇”,不是出奇制胜的“奇”,而是“非常”的意思,非常之策,偏离之策。
    总结就是“没招硬想”。
    从这里就能看出周衍的“狠”了,那是一种严防死守的全面倾轧,没有声势浩大,热血翻涌的宏大战爭,也没有极致狡诈,阴阳共谋的心机成算,
    周衍纯粹就是利用前人留下的战略遗產,继续施行战略,並加以完善,仅此而已。
    当然,
    在这个过程中,周衍为自己谋利,成就自己的事业,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
    脏臭的土地里长不出纯洁小白花。
    这是一种隱性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对待建奴的战略而言,周衍是延续熊廷弼和孙承宗的战略,
    从军队建设来说,周衍延续的是朱元璋和朱棣对军队的建设思路,並在此基础上,加强了基层士兵思想教育,
    从对治理地方去看,周衍使用的是类似建国初期的政策,
    而在谋取国家的思想上,周衍则是加强军民基本盘建设,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略行动,致力於平顺的接手大明,
    从这些方向来说,周衍完全是“古新结合”的两界门战士。
    而此时此刻,这个两界门战士却在欺负老头儿,按周纪,今天是周一,高阳县,孙府,孙承宗再次被周衍气到昏厥。
    孙承宗晕了,周衍无语了,孙家人习惯了。
    两位大夫还是上次救治孙承宗的老熟人,既然是老熟人,自然知道怎么救这种症状的孙承宗,所以,这次孙承宗醒的很快。
    或者说,
    孙承宗这次只是“浅晕”一下,並不严重。
    等孙承宗再次被搀扶到前厅的时候,周衍依旧恭敬向孙承宗行礼,而后继续之前言语:
    “督师所气者,无非某不义、不仁、不忠、不孝、无德、无礼、无信、无敬,而古往今来,有书者,如满天星辰,数不胜数,但有笔者,却寥寥几人而已,
    如今,笔在我手,当得我言,寰宇天下,时事人和,尽在我心,惟我执耳,
    督师,某今只有一问,你是为了全忠义仁礼,而要这个空壳子大明朝,还是拋弃无谓虚名,选择苍生黎庶,华夏文明... ...”
    周衍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督师乃大智慧长者,自可在保全自身与践行理想中找到平衡之处,但此刻,天下已没有权摄两朝,行兵辽东的孙督师了,只有委屈高阳,夜藏兵书的孙姓老农,
    我要问督师,理想已无践行之处,保全自身又给谁看?”
    周衍话音落下,满堂皆惊,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上首位的孙承宗。
    周衍说的不是平时白话用语,而是以后要被记录在书上的官话。
    换句话说,
    周衍是下了狠心要跟孙承宗摊牌了,这番话在许多年以后,定会被人记载某本书里,传於后世,后世之人可能会评价周衍逼迫孙承宗,是个无耻卑劣的小人,也可能有人评价孙承宗是在弃苍生而守旧礼,是一个冥顽不化之铁人,
    但无论怎么评价,周衍在此时此刻,都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相比於正常的官场交锋,私下交涉,周衍当下的行为,就是个肤浅的粗鄙之徒,他拋弃了读书人的体面,为官者的內敛,完全就是一副声嘶力竭的质问和狂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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