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宠物集中关哪？”
    听到林凡的话，夜梟看著他。
    “体育馆。”
    林凡说，
    “我记得之前清理过那边。
    围栏够高，空间够大，出入口少便於管理。
    每种动物分区域关押，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一旦发现有个体开始出现异变跡象，立刻上报，不得擅自处理。”
    “擅自处理包括什么？”霍华德问。
    “包括杀掉。”林凡看著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它们。”
    “收到。”
    “还有一件事。”
    林凡的语气忽然变了，
    “搜集过程中，注意城外方向。
    无人机显示，城外已经有变异动物活动的跡象。
    它们暂时还没往这边来，但不代表不会来。菌丝墙的防御范围內应该是安全的，但出了墙，所有人武装到牙齿。”
    散会后，三支搜索队在半小时內完成集结。
    赵磊点了二十个人，分成四个五人小组，每组配备一辆车、一套通讯设备和基本的捕捉工具——渔网、绳索、铁笼子，以及每人一副厚实的焊工手套。
    “你们是去抓猫抓狗，不是去打仗。”
    赵磊靠在车门上对手下人说，
    “別用枪。受到惊嚇的动物比变异的还难抓。见到猫用食物引诱，见到狗先观察有没有攻击性，有攻击性的先用渔网兜住再说。”
    “头儿。”一个叫小杰的队员举手，“有个事我不太明白。”
    “说。”
    “既然林少说这些动物马上就要异变了，那咱们抓它们干嘛？直接处理掉不是更安全？万一它们在笼子里变异了，到时候——”
    “你养过宠物没有？”赵磊问。
    “养过一只猫。”
    “你那猫认你吧？”
    “呃……认倒是认，就是比较傲，不太搭理我。”
    赵磊笑了一下：
    “那就对了。猫本来就不太搭理人，变异了说不定也不搭理人，但至少不会主动攻击你。
    狗就更不用说了，你养它三年，它记你一辈子。
    变异不等於失去记忆，科研那帮人说了，变异后的家养动物大概率是保留以前的记忆模式的。”
    小杰好像有点明白了：“所以……变异后它们还听话？”
    “不止听话。”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像一下，一条德牧，体型翻一倍，速度翻两倍，爪子能撕开铁皮。但它还认主人，还听口令。这叫什么？”
    “这叫……”小杰想了一秒，“牛逼？”
    “牛你个大头鬼，这叫战略资源。”赵磊纠正他，“行了，废话少说，干活。”
    搜索行动从下午一点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城区里的流浪动物比想像中多。
    末日之后，大量宠物被主人遗弃，在城市废墟中自生自灭。
    它们躲在空房子的地下室里，蹲在超市的货架下面，有些聚成小群，靠翻垃圾桶为生。
    赵磊的小组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车库里发现了一窝流浪猫，一只母猫带著四只小猫。
    母猫很警觉，弓著背发出低吼。
    小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掰碎了放在地上。
    母猫盯著他看了半天，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凑过来。
    小杰没动。
    母猫叼了一块饼乾碎片，退回去餵小猫。
    “行了，慢慢来。”赵磊在旁边说，“別急，让它们自己进笼子。”
    然而，相比起赵磊这边的顺利，霍华德的小组在工业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碰到了麻烦。
    七八只流浪狗占据了仓库，领头的是一只混血德牧，体型不小，牙齿呲得老远。
    “这玩意儿……看著就不友善。”一个士兵嘀咕道。
    霍华德观察了一下，从车里拿出一袋肉乾。
    他把肉乾拆开扔了几块过去。德牧犹豫了一下，低头嗅了嗅，叼起一块吃了。
    但它没让开。
    “头领犬。”
    霍华德对手下人说，
    “它得確认我们没有威胁才会让步。所有人退后五步，把武器收起来。”
    士兵们照做了。
    霍华德独自蹲在仓库门口，隔著十米的距离慢慢往前扔肉乾，每次近一点。
    半小时后，德牧终於接受了他的靠近。
    不是因为信任，纯粹是因为肉乾太香了。
    “好小子。”霍华德摸了摸它的脑袋，德牧低吼了一声，但没有咬他。
    他回头对士兵们说：“这只先別关笼子。拴上绳子，单独一个区域。是条好狗。”
    这时候，他旁边的年轻士兵忍不住了：
    “长官，我得问一句，咱费这么大劲抓这些猫猫狗狗，真的有用？它们要是变异了，万一翻脸不认人呢？”
    霍华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子，你养过狗没？”
    年轻士兵摇头。
    霍华德嘆了口气：
    “我以前养过一只。拉布拉多，叫巴迪。
    中间有段时间我被派驻海外十四个月，回去的时候巴迪已经老了很多。
    但我一进门，它就衝过来扑我身上，尾巴摇得停不下来。”
    他顿了顿。
    “十四个月没见面，它还记得我。
    你觉得它变大一圈之后就忘了？
    不会的。除非本质的东西变了，但科研团队说了，变异改变的是身体，不完全改变记忆和行为模式。
    当然……”
    他强调了一下，“这是家养的。野生的另说。”
    “那如果真有翻脸的呢？”
    霍华德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那就打死。不过在此之前，先给它们一个机会。林少说变异不等於失控。”
    抓捕行动一直持续到到傍晚，三支搜索队陆续回到体育馆匯合。
    眾人劳碌了一整个下午，收穫也是颇丰。
    流浪猫总共找到二十三只，流浪狗三十一只，宠物鸟四只，仓鼠两只，以及……
    一只浣熊。
    赵磊看著笼子里那只齜牙咧嘴的浣熊，转头问小杰：“这哪来的？”
    “垃圾站旁边。”
    小杰一脸无辜，
    “它在翻垃圾桶，我寻思既然叫浣熊市，总得有只浣熊吧。”
    赵磊哭笑不得，挥了挥手：“行，先关著。”
    当然，相比起他们这两边的收穫，夜梟他们的战果更加丰硕。
    整个安全区內，但凡是可能出现老鼠的地方，全都被他们消杀一遍。
    单单只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消灭的老鼠就不下於数百只，並且那些老鼠洞內，也都让他们给灌了化学毒药。
    此时整个体育馆內，也已经按照林凡的要求进行了简单的分区改造。
    大型犬区、小型犬区、猫区、飞禽区，全都是用特殊的钢网加钢板隔开，並且每个区域也都配备食物、饮水和基本的照明。
    安排了二十个人三班倒看守。
    每个值班人员都配备了对讲机，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林少，体育场安置工作全部完毕了。”
    赵磊通过对讲机向林凡匯报，“今天搜集到的所有动物已分区关押。目前没有发现异变跡象。”
    “好。”
    林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继续搜，明天再扫一遍。
    另外，通知居民区內养宠物的倖存者，把宠物送到体育馆统一登记管理。
    自愿原则，但要告知他们风险，如果不送来，变异后果自负。”
    “收到。”
    赵磊关上对讲机，看了一眼体育馆里那些笼子和围栏。
    他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呢。
    末日人类聚集地最重要的战略储备，不是枪枝弹药，不是粮食饮水，而是一堆猫猫狗狗。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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