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把钥匙装进口袋,推开院门,“他呀,昨晚知道你今天可能会来,说去找朋友弄点好东西给你尝尝,可能要晚点回来。”
文艺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上次她来,陈文浩弄了海鲜,第二天晚上还从大领导家给她带了香蕉,一共三根,她一个人吃了两根。
大坏蛋,明知道自己跟他不可能,还对她这么好,真是让她又爱又无奈,更捨不得离开他,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哪用这么麻烦,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文丽笑了笑,今晚的东西比较好吃,她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吃一只,也不觉得腻。
“知道你不挑食,但今晚的东西,绝对让你大开眼界,把车推进来,咱们先听听音乐再做饭。”
文艺秋一下就想到了上个星期在陈记小酒馆吃的狍子肉,那味道,她现在想想都流要口水。
“好嘞!”
看著文艺秋把车推进来,文丽关好院门,往堂屋走去。
进了堂屋,文艺秋开始摆弄起留声机,很快一首俄文版《喀秋莎》响了起来。
文丽听到又是这首歌,微微皱了皱眉,她小姑怕是钻进牛角尖了,她做得还够明显的,对方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思。
算了,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反正还没到年龄,急也没用,就让自己男人慢慢跟他谈。
刚好符合现在的国情,自由恋爱,自愿结婚,不强迫,不包办,不干涉,不勉强。
一首歌放完,文艺秋又选了一张唱片放进去,正在上发条时,文丽的声音响起。
“艺秋小姑,明天我和浩哥有点事,需要早点出门,你早上醒了自己去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玩,我们大约下午四五点回来。”
文艺秋手里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文丽,两人是要出去玩?那怎么还喊她过来过夜?
“去哪啊?还要一天时间?”
文丽来到文艺秋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活,继续上著发条,心里则在盘算怎么说一个合適的理由。
昨晚陈浩跟她们说了,今天夜里十二点钟,所有已经圆房的姐妹在小世界集合。
她们一起去往资本主义国家游玩,时间为一天半。
“需要到津港去拜访一位朋友,你放心,绸缎庄那边安排好了,娟子会跟你一起玩。”
文艺秋听到是办正事,没有多问,她来鑾庆胡同就是为了看陈文浩,上次白天陈文浩没空,这次也一样。
不过,陈文浩今晚有空,明晚也有空,她要求不高,只要能见到陈文浩,简单说说话就好。
“好的,我会和娟姐一起玩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去厨房做晚饭。
五点五十分,陈浩骑著自行车来到鑾庆胡同。
刚敲了一下院门,门就从里面打开,文艺秋伸出头来。
“文浩,你回来啦!”
陈浩看著文艺秋笑吟吟的样子,心情大好,念动力感知下,他知道胡同里没人,直接伸手捏了捏文艺秋白嫩的脸颊。
“嗯,回来了,艺秋小姑,想我了没?”
文艺秋脸颊微微泛红,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跟著抬手拍了掉陈浩的手,“谁想你了,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对於陈文浩时不时的胆大举动,文艺秋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多少有点享受,只要不被文丽发现,不做出太过分的举动,她都能接受。
陈浩呵呵一笑,毫不在意手被拍开,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艺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一会吃了晚饭,你给我留门。”
文艺秋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给她带东西,还要她留门,这……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你就不怕小丽发现。”
陈浩鼻子嗅了嗅,深深吸了一口文艺秋身上的大姑娘香味,“没事,等吃了晚饭,我把她哄睡著了,就来找你。”
听到这句话,文艺秋脸上一阵发烫,哄小丽睡觉,她侄女那么大的人,哪里需要哄,分明就是把小丽折腾累了,好来找她。
“你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看著文艺秋扭著屁股跑进厨房,陈浩笑著推上自行车进了院子。
支好自行车,陈浩从后座上取下一个麻袋,隨手扔在地上,“小丽,拿个盆,拿个刀来,再多烧点热水。”
厨房里,文丽早就知道今晚要吃飞龙,锅里的热水已经快要到达拔毛的温度。
“艺秋小姑,我来装热水,你拿刀和盆给浩哥。”
文艺秋手里已经拿上了一个盆和一把菜刀,“嗯,我去帮他。”
水池边,陈浩解开麻袋,把三只捆著的飞龙倒了出来,一同倒出来的还有一些干蘑菇。
文艺秋看到地上三只灰扑扑的小鸡,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就是好东西,看著也不怎么样。
“文浩,这是什么,小野鸡吗?”
陈浩接过菜刀和盆,用脚踢了踢飞龙,“不是,这叫飞龙,很珍贵的,前朝皇室的贡品,味道很鲜美。”
文艺秋摸了摸大辫子,一脸茫然蹲下身子,仔细看著三只飞龙。
明明看著就是鸡,还叫飞龙,她听都没听过,还前朝皇室的贡品,齐人的口味属实不咋地,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鸡都能当贡品。
“少吹牛,我都没听过。”
陈浩哈哈一笑,现在通讯不发达,信息也不发达,这种稀罕物,一般普通老百姓没听说过正常。
更何况四九城附近就没有飞龙这种东西,这玩意大部分都分布在东三省,內蒙一带可能也会有,四九城的普通老百姓没见过正常。
“待会吃到嘴里你就知道了,保证你舌头都想吞不下去,对了去拿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过来,再拿点盐。”
文艺秋点点头,知道这是要接血,连忙跑去厨房拿东西。
陈浩也没閒著,把三只飞龙脖颈处的毛拔了个乾净,方便一会下刀放血。
文艺秋碗拿来的同时,文丽也提著两壶热水来到水池边。
陈浩在碗底撒了些盐,接了一点水,拿起菜刀,对著飞龙脖颈,轻轻一划,暗红的热血当即涌淌而出。
一滴滴血珠落进底下的碗里,文艺秋忙用筷子不停搅动碗中血水,盐水固血的道理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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