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凯斯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抽搐了一下，对上吉姆那充满质疑的眼神。
    “吉米，別问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罕见的疲惫。
    “我不能说。不是不想，是不能。这身装甲...不只是一副装甲。”
    吉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著泰凯斯那双躲闪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程风。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那位朋友身上的动力甲经过了特殊改装。他的生命体徵与那套装甲绑定在一起，一旦触发特定条件或者被遥控都可以隨时处决他。”
    “我说的对吗，芬利先生？”
    泰凯斯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吉米，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不想死。”
    “別再问了。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
    吉姆盯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不解，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向程风。
    “你能救他吗？”
    “可以。但是我要你带著人和船加入我们。”
    程风向前迈了一步，终结者装甲的陶钢战靴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带著你的人，跟我回白城。在那里，你们可以得到补给、维修、以及庇护。等混沌风暴散去之后，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去向。但是我想你很快就会认清现实，最后重新回来找我。”
    吉姆的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程风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篤定，同时抬起手指向观察窗外那片翻涌的混沌风暴。
    “这个世界不是你所熟悉的宇宙，你甚至没法进入太空，跟別说找到科普卢星区。这里的规则不同，敌人不同，生存的方式也不同。”
    “你们已经见识过那些东西了，那些怪物，那些扭曲的污染者，还有那些...『神』。”
    吉姆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不呢？”
    程风耸了耸肩。
    “那我会放你们离开的。但我要提醒你——那片风暴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但也不会很快消散。在它彻底平息之前，你们的舰船不可能进行超光速跃迁，甚至没办法离开这片海面。一旦你们进入那些混沌能量构成的风暴，那些扭曲的船员就是你们的下场，甚至你们的舰船都有可能背叛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吉姆的眼睛上。
    “我知道你想救凯瑞甘。想向蒙斯克復仇。这些目標，都需要你活著才有机会完成。如果你死在这里，死在那些怪物的嘴里，或者变成那种扭曲的东西...”
    程风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污染的尸体。
    “那一切都结束了。”
    吉姆的拳头攥紧。他的目光从程风身上移开，扫过舰桥內的所有人。
    我不能死在这里。
    “...好。”
    短暂的迟疑之后吉姆用著自己沙哑的声音开口。
    “我们先跟你去白城。但我不是加入你，只是合作。等风暴散去，我会带著我的人离开。”
    “可以。”
    程风不在乎吉姆怎么说，人总要自己面对现实的。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独自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
    就在程风转身准备离开舰桥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目光透过舰桥巨大的观察窗盯著那片翻涌的混沌风暴，脸色微变。
    原本高悬於天空数百米高空的彩色云层，此刻正在缓缓下沉。
    “克苏鲁被抓走了。原本抵御混沌的力量消失了。”
    程风转过身，打开系统界面，手指在空中划过，迅速搜索著自己需要的东西。
    【舰用用盖勒力场发生器（护卫舰级）】—— 640万求生点
    —— 帝国海军护卫舰的標准配置。可生成一道覆盖舰船全长的能量盖勒力场，抵御亚空间能量侵蚀。需接入舰船主能源系统。
    按下兑换按钮，淡蓝色的虚影在程风身前出现。
    【选择安置区域】
    环顾了一下四周，程风走出舰桥，在主通道中央將物品摆放在地上。
    大量淡蓝色光点匯聚在一起，一堆数米高的设备几乎將通道堵死。
    船用的盖勒力场发生器是分布式安装的，激活之后將多个盖勒力场融合成一体以包裹舰船。
    这些巨大的发生器尺寸有大有小，表面覆盖著厚重的陶钢外壳，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高哥特语的符文和帝国双头鹰徽记。
    每一个发生器顶部都是一个复杂的能量发射阵列，底部则是標准化的能源接入口。
    “这是什么？”
    心烦意乱的吉姆刚刚跟著泰凯斯一前一后的走出舰桥，就看到了这一大堆陌生的设备。
    “盖勒力场发生器。它能保护你们的舰船免受混沌能量的侵蚀。你们的技术体系中没有这种东西，它会在舰船周围生成一道能量屏障，將那些彩色风暴的力量排斥在外。”
    程风转向通讯频道。
    “李晓。通知研究室守著的寂静之子把斯旺和他的工程师上来。我需要他们把这个装置接入休伯利安號的主能源系统。立刻。”
    “遵命，父亲。”
    吉姆盯著那个巨大的装置，眼中闪过犹豫。
    “等等。你要在我的船上装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东西？如果它是某种武器——”
    “如果我想摧毁这艘船，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等那片彩色的雾笼罩整艘船，看著你和你的船员一个个变成那些怪物再挨个宰掉我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选哪个？”
    吉姆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装吧。我会让斯旺配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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