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0章 你想死是不是?!  香江明珠:傅家的表小姐太能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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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必这么当面下他的面子?”
    傅岐辞转过身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香江谁不知道付乐安这个人最听不得別人提老字。以后真要认了这门亲,你这样对他,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林姣端著酒杯,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压著一股不大不小的火气:“谁让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刚刚可都放过他了。”
    傅岐辞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他把手收回来,语气放平了几分,“我姨婆和你姨婆的事,我们还在找人从內地那边查。最迟过年就会有一些结果。如果確定你外祖家有一批资產在他们家,祖父会联合海市商会的那些会长重提当年的析產案,到时候让他们把你的东西单独还回来。”
    他顿了一下,“要不回来,就让二姑代你提起诉讼。付乐安这个人很爱面子,他不会让早年的那些事闹得人尽皆知,大概率会庭外和解。”
    他弯了弯嘴角:“所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先混个脸熟,用的时候也不至於连个搭话的藉口都找不到。”
    林姣看著他微微弯腰、低声说话的模样,那声“谢谢”在舌尖上打了个转,终究没有出口。
    她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想適合傅家这种大体量的投资机会要如何不动声色地递到傅岐辞面前,她不想一直这么接受帮助。
    ——
    宴会结束后,付乐安坐上了车。
    三太太於贞静坐在他旁边,明显能看出他心情不算好。
    別看於贞静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实际上她早已年过五十。
    她出身內地一户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逃到香江时两手空空,委身於付乐安之后才勉强把娘家的日子重新撑了起来。
    年轻时或许也动过几分情,先后生下了付家的四子、七女和十女,那点情分早就磨成了一层习惯性的维繫。
    这些年她靠著还算周到的交际能力,在付家里里外外的场面上占住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至於像其他几位那样被人悄无声息地挤到角落里。
    车子刚在付家大宅门口停稳,付乐安不等司机拉开车门,自己一把推开,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
    车门在他身后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於贞静坐在原位,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厅深处,过了一会儿才扶著车门慢慢下了车。
    抬起头就看到大孙子付绍津正从大门里晃出来,双手插兜走到车前,叫了声“奶奶”。
    他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外套都没套,领口敞著,像是刚从屋里跑出来透气的。
    於贞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今天这么冷,你怎么就穿一件衬衣就出来了?”说著已经要把自己的披肩解下来递给他。
    付绍津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连退了两步:“哎呀,奶奶,我不冷,你自己穿著吧。”
    那嫌弃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被追著餵饭时的样子。
    付绍津看他奶奶又把他当三岁小孩,原本走到车前的步子,连忙退后了几步,一脸嫌弃的表情。
    於贞静嘆了口气,也没再坚持,只催促道:“那就赶紧进去吧,有事进去说。”
    “別进去了。”
    付绍津没有动,下巴朝主楼方向抬了抬,“客厅里二伯和三伯还有我老豆他们又在吵架,说要等我爷爷回来商量九龙的商场交给谁。旁边还有五姑六姑带著姑父在煽风点火,都快打起来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烦躁,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隔三差五就能在家里为了三房比二房多花了几百块类似的事情闹个天翻地覆。
    每次他爷爷都是和稀泥,自从大堂哥离开后,这群人没了唯一一个敌人,就开始了內訌,短短几个月,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於贞静闻言,迈出去的步子停住了。
    想到了老爷子的交代,家里不管下面怎么闹,他们这些长辈是不允许下场的,她只能带著付绍津先回了四房的那栋房子。
    而提前进了门的付乐安一步未停,径直穿过了主楼,绕到后面一座独立的小院子前。
    院门口站著两个保鏢,是付邵谦专门雇来守著谢舒的。
    付乐安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一瞬,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扫过,喉结动了一下,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清楚,这是现在双方还能维持的底线。
    他要真让家里的保鏢將这两个人下了,那么明天那个小崽子就能回来闹。
    这是大房唯一的独苗苗,他现在也说不上到底要拿付邵谦怎么办,维持目前这种局势就很好,他不想有变动。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铺著青砖,佛堂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混著线香的气息,闷闷地散在院子里。
    谢舒背对著门口,跪在蒲团上。
    她穿著一件黑灰色单衣,头髮已经全白了,在烛光里泛著黯淡的光。
    她低著头,脊背微微佝僂著,手指正一颗一颗地捡著佛豆。
    付乐安站在门口,看著她那道瘦小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和谢舒是同龄人,对方的苍老就像是一面镜子,时刻在提醒他自己原来都这么老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几年愈加不喜谢舒的原因。
    “你妹妹家的那些人你还有联繫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往年你不是一直在寄信回內地吗?今年有回信吗?”
    谢舒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捡手里的佛豆。
    付乐安等了几秒,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白家的人到底有没有联繫?我问你话呢。”
    谢舒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慢慢直起了身体。
    膝盖离开蒲团的时候,动作有些吃力,但还是起身回过了头。
    她把手里最后一颗佛豆放进碗里,然后转过身来。
    烛光从侧面映在她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清楚,她的眼角微微垂著,目光却异常冷静。
    “怎么?”她看著付乐安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惦记上白家另外一半財產了吗?”
    “谢舒!”付乐安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层,“我们都说好了,等以后——”
    “以后?”谢舒的声音忽然尖了起来,“以后以后!你这个以后我等了十几年了!”
    谢舒看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突然猛地伸手抄起面前的托盘,用尽力气朝门口掷了出去。
    但她长年困在这座院子里,身体早已经孱弱不堪,托盘飞了一半就歪了,最后落在门槛上,“哐”地一声撞翻了,佛豆散了一地,在青砖上滚得四散。
    “你这个强盗!小偷!”谢舒早就不年轻了,光这一个动作就让她有些气喘吁吁,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她体面了一辈子,连骂人的话都只有寥寥几个词,但话里的恨意却一点都不曾掩藏,“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不死?!”
    “谢舒!”付乐安的脸涨红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要不是我,你现在能在这里安稳地念你的佛吗?”
    “闭嘴吧。”谢舒扶著门框,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付乐安,这个说法你也就骗骗你那些二房三房的狗崽子。你少来噁心我。”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脸上,“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付乐安。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勾结……”
    “闭嘴!”付乐安猛地衝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手指扣在她脸颊两侧,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步。
    “谢舒!你想死是不是?!”
    谢舒被他捂著嘴,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她用尽力气推他,手指揪住他的袖口,指甲隔著衣料在他手腕上刮出一道血痕。
    付乐安被她推得往后踉蹌了半步,鬆开了手。
    谢舒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她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全白的头髮散了几缕在脸侧,衬得她那张瘦削的脸像是刚刚从一场长梦里挣脱出来。
    “你困住我有什么用?你捂住我的嘴有什么用?”她的声音沙哑,“人在做,天在看!我现在活著,就剩一件事——”
    她看著他的眼睛,“等你死。你死了,我再去死。”
    付乐安在谢舒这里没討著一点消息,还平白气了一通,要不是这个女人手里捏著那些要命的东西,他早就结果她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人还在吵,声音叠著声音,像是谁先停下来谁就输了。
    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忽然抬手猛地拍了一下门框。
    “滚。”他的声音让整个客厅骤然安静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开口。
    付乐安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往楼上走去。
    客厅里的人站了一会儿,一个接一个地散了。
    ——
    林姣在这次宴会后的第二天就拉著傅岐景到了製衣厂现在的工厂里。
    两个人的假期差不多还有一周左右,新品牌在美国和香江註册的事情已经完成前期的材料递交工作,剩下的设计图纸的事情,由傅岐景定下的设计组长最近再跟进。
    而製衣厂的匯帐结束后,这半年的盈利情况基本也出来了。
    製衣厂从林姣买下厂子到现在,大约六个月的时间,营收扣掉成本、人工、设备折旧和前期投入,净利润七十万出头。
    乐安和其他几个百货公司的那几批配额的外贸单占了七成,不过林姣原先预想的分红並没有成为现实。
    因为七十万的利润,帐上大约得留五十万用来付观塘这座工业大厦的建造费用,而那块地皮,林姣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冒险拿去贷款。
    999年的地契,保不准有人看到后生出新的是非,到时候导致逾期,那么这块地皮可能就不会属於自己了。
    剩下的二十万,林姣全交给了傅岐景带去美国。
    这笔钱她提前算好了去处,找外籍模特拍样衣宣传照,雇专业摄影师和团队,样衣製作和快运的费用,以及在纽约设计师品牌区租一间小铺面的定金和租金。
    二十万港幣折算成美金约两万五六千,刚好够把新品牌在美国的架子搭起来。
    她原本不打算在美国设门市部,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风险太大。
    在傅岐景假期满出发前往美国前,她把当地商標法的条文翻了几遍,发现商標註册后三年內必须在当地有真实的商业使用,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撤销。
    更麻烦的是,如果有人在她空掛商標期间用了近似的名字做服装,等她想真正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那张註册证可能已经拦不住任何人了。
    她不想在好不容易站稳之后,还要掉过头来处理一个隨时可能被人撬走的商標。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路铺好,不给自己留后患。
    年底的帐盘完之后,林姣把精力转向了工业总会的配额分配。
    她连续派了三拨人去工业总会问配额的事,得到的回覆全是名额已满、正在审批、等明年再说这类话。
    第一次她没多想,第二次开始觉得不对劲,第三次確认了。
    这群鬼佬压根没打算把配额分给华商。
    她打电话问了付邵谦,才知道现在华商手里的配额几乎都是从洋行手里买来的。
    洋行从上面拿到配额之后,转手加价卖给华商,自己不出一分力,净吃差价。
    林姣完全不想一直这么受制於人,她先將电话打给了冯靖培。
    但是对方却有些滑不溜手,不想直接参与这件事,反而给林姣推荐了几个本地的製衣厂商。
    掛掉电话的林姣看著手里的几个名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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