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偷师刀势，疯狂烙印！
    如何看出的？
    “用眼睛。”
    苏牧如实开口，他所拥有虽说是悟性面板，显示提升的也是悟性，但苏牧很早之前便是发现这不仅仅是悟性提升。
    自身的五感、体质、根骨、精神力等方方面面也会隨之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每当苏牧用心凝视之际，世界就宛若会在他眼中放慢十数倍，乃至更为缓慢，这放缓的时间足以让苏牧做很多事情。
    譬如心分多用同时动用推演稟赋对放慢的一切进行分析、推演，然后在恐怖的悟性加持下破解。
    苏牧说的是实话，李长山一怔后自觉失言，每个人身上都有其秘密，王嬋不想说他又何必自討没趣继续追问。
    “陶行烈好像也没有兄长你说的那般强————若是同境界，古雪儿姐姐也不一定会输。”
    李姚忽的开口。
    台下议论纷纷，李姚说的与不少人其实相差不大，但台上的陶行烈却好似偏偏只能听到李家眾人之言。
    “哼！”
    陶行烈自光冷厉落在了李家眾人身上，稍稍停留后落在了苏牧身上。
    “第一场，陶家陶行烈获胜！”
    第一场的精彩程度超出在场绝大多数人预料，本以为是一面倒的比试，最后古雪儿却是给眾人留下了惊艷的一场比斗。
    “第二场，白鯨帮郭震对决宋家宋景远！”
    隨著台上老者宣布第二场，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迎来了又一场高潮，若说上一场是超出预期的精彩。
    那么这一场算的是万眾瞩目的一场，陶行烈、宋景远、郭震与百里锋同为如今的东莱城四大天才。
    大比之前，三人便是最有力的夺冠热门，这一场乃是势均力敌的硬仗。
    “白鯨帮郭震。”
    “宋家宋景远！”
    两人登台，郭震身材孔武，一袭白鯨纹白色武袍，背负一柄近乎一人高的大刀，大刀银脊蓝刃，远远望去好似一汪银波白浪，周身气血雄浑，自有一股武者的煞气。
    宋景远一袭青色华服，面若玉冠，行走间玉佩叮咚脆响，举手投足自有身为东莱郡守二公子的贵气，只是他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却时有阴翳之色流转，贵气中又透出三分阴晴不定。
    双方拱手行礼后。
    郭震率先出手，武者入中三品后开始淬炼气血，气血外放后极大增强了武者自身的生存能力，也在面对三教修行者有了反制手段。
    但一日不入上三品，武夫便是缺乏远距离攻伐手段，一旦保持距离进行搏杀，武者还是天然处於劣势。
    而一旦近身，武者便是会占据绝对的优势，这是修行法门所决定的，也是眾人得知王嬋一招制服陶行烈时虽然震惊，但细想一番后却又能很快接受的缘故所在。
    上三品之下。
    近战搏杀乃是武者的领域，近身之外则是三教修行者的领域，这是修行界数千年至今的共识。
    郭震自然也不例外，台上的他一步踏出，一头乌髮颯颯舞动，体內气血哗哗奔涌，头顶一缕凝实狼烟顷刻显化为四丈三尺长的磅礴气血长河。
    长河奔涌瞬息凝成蛟龙虚影，顷刻化作一具气血蛟鎧，之后气血再度攀升，郭震整个人好似化身为一尊人形熔炉，外放的一身气血顿如火山中流动的岩浆般炙热无比。
    周遭空气剧烈扭曲，滚滚热浪一圈圈扩散开来。
    短短一息之內周遭气温迅速攀升几十上百度，上一场古雪儿块垒大阵所留寒意快速被驱散，令人宛若回到了烈日炎炎的酷夏。
    武者气血有四变，一次换血为一变，正常情形下，换血次数也与气血长河的长度息息相关，血河长度也是武道天赋的体现之一。
    绝大多数刚完成两次换血武者的气血长河会在两丈以內，其中天赋过人者能达到两丈，甚至有天骄能超出两丈的极限。
    以此类推，刚完成三次换血的武者则在三丈之內，之后也会隨著逼近第四次换血而突破三丈极限。
    譬如那三次换血的血狼女也不过两丈八尺，蛟血帮堂主柳恶也仅是两丈九尺。
    如郭震这般气血长河达到了庞大的四丈三尺长，也足以见得郭震在武道上天赋非凡。
    此外，六品武者修至气血两变后可继续淬炼气血，也可先选择晋升五品后，再回过头来继续淬炼气血；
    只是若选择后者，先晋升五品后武者一身气血会暂时定型，日后再想继续淬炼气血的难度会更高，所需耗费的资源也更多。
    一变为气血狼烟。
    二变为气血如河。
    三变为气血化蛟。
    四变为气血洪炉，此为换血之极致。
    瞬息之间，郭震便是展现出了气血四变，四变前三变转换快的惊人，寻常人眼中郭震仅是一步踏出便是一身外放气血收束己身化作蛟鎧。
    “四丈三尺，四次换血————气血洪炉！”
    苏牧眼眸发亮，但也隨之微微蹙眉，他敏锐注意到郭震在最后一变的气血洪炉切换时存在凝滯，显然是刚掌握不久。
    “这郭震多半是先晋升五品后，近期才初步完成了气血第四变————不愧为白鯨帮天才，眼下血河长度比我要长出一截。”
    眼下苏牧刚完成二次换血不久，气血长河仅为三丈两尺，比之台上的郭震要短上一丈一尺长。
    “但郭震一身气血不见得就比我强————其气血精纯度不及我！”
    苏牧眸子微眯，这段时间他与数名五品武者交手过，他注意到气血长河亦有差距，不仅是长度，精纯度上也有差异。
    比如那同为蛟血帮的血狼女和柳恶，两人血河长度上柳恶更胜一尺，但精纯度上稍逊。
    郭震在气血精纯度上比之血狼女和柳恶都要更为精纯，但仍是不及他。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
    他所修一身横练武学本身就有著几分锤炼气血的功效，当然其中最为关键的还是他以玄妖五变融合了一身火雀精血，以及七品寒猿精血与五品妖猿之血。
    此外，还有孙家老祖赠予的那一滴价值不可估量的金色血液。
    三者中单独拎出一者都足以造就一名气血不俗的武者，而如今三者叠加於苏牧一人身上，便是造就了一个怪物。
    当初苏牧在奇峰镇凝聚出本命字雏形后，孙家老祖才评价为：这小子在儒道上的天赋还在武道之上。
    未入儒门中三品便先窥本命字，这才能盖压武道天赋一头，此事若是传出定会惊世骇俗。
    只是眼下苏牧自身还不知晓这点。
    台上郭震一步踏出，气血四变施展，如一尊熔炉扑向三丈之外的宋景远，宋景远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有所突破，显然郭震也没有落后。
    “有意思————这样才有意思！”
    宋景远运转宋家祖传功法巽风经，一身青袍猎猎作响，陡然爆发出狂暴的风灵气，下一息宋景远虚空一握，一柄清风縈绕的古朴三尺长剑在手。
    长剑之上一道道青色铭文点亮，顷刻一头足有三丈之巨的青色雀鸟凝成，青雀高鸣一声，双翼一震，霎时狂风大作，化作两道颶风龙捲迎向郭震。
    郭震眼眸坚定，抬起右臂落在了背后的白浪刀上。
    “鏘！”
    长刀摩擦著刀鞘，火星飞溅间发出一声高昂的刀鸣，陡然之间自长刀为中心，一股锋芒之势冲天而起。
    “嗡嗡嗡—！”
    一时之间，台下观战者腰间六品之下的长刀轻颤，隱隱发出一声刀鸣之声。
    这股锋芒当前，颶风不得寸进，反而寸寸崩碎。
    “这，这是什么力量？”
    遥隔丈许，台下眾人顿觉周身皮肤一阵刺痛，一些前排围观的实力不济者只觉面上一阵温热，伸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体肤被破开了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
    场上一阵喧譁，不少人面色惊变往后退出数步，无法理解这股锋芒究竟是何力量，竟是如此恐怖。
    “这股锋芒，这是————”
    骚乱当中，苏牧眼眸炙热，有精芒闪烁。
    “刀势，这是刀势————郭震竟是领悟了刀势！”
    宾客席上几名东莱郡大人物肃然起立，青鱼帮长老齐，这位面容四十出头的壮汉面露震惊，其中还有著几分难看。
    拳势、刀势皆为武势，刀势乃是武者將一门刀术修至极致后，將势与自身意志融入其中所悟。
    领悟了刀势的郭震可谓是提前开启了上三品宗师之路，日后只要不夭折，便有极大可能晋升武道宗师。
    青鱼帮与白鯨帮虽是同源，都为当初的东莱漕帮一分为二。
    但外部势力的斗爭往往还不及內斗，东莱漕帮分化为两帮后，两帮摩擦斗爭不断，比之东莱四家的爭斗毫不逊色。
    “齐长老好眼力，郭震这小子前不久偶有感悟，侥倖领悟了刀势，不过还是比不得贵帮百里锋。”
    如今东莱城四大天才之首为百里锋，郭震与百里锋同为武者，但百里锋早在一年之前便领悟了武势，一直稳压其他三人一头。
    眼下郭震也领悟了刀势，白鯨帮长老语气透著几分得意，此言落在青鱼帮到来的几名长老耳中却另有意味。
    霎时，青鱼帮几名长老周身气势涌动，怒视著白鯨帮之人。
    其他大势力之人出言贺喜一句便是不做参与，只不动声色观察著两帮长老神情，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大比月余之前，青鱼帮突然传出百里锋闭关要衝击境界，此事如今想来颇有些蹊蹺。
    宾客席上暗流涌动，武斗台上两人爭锋相对。
    刀势摧枯拉朽颶风，青雀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便是被斩作两截。
    “刀势又如何！”
    宋景远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双手快速舞动，结著玄妙道印，一身青袍鼓动间往后退出一步。
    “吼吼吼——！”
    一声又一声蛟吟之声响彻，天地之间风灵气快速匯聚，台上青光大作，一条又一条丈六之巨的青蛟凝结而出。
    一条，三条，足足六条青蛟縈绕宋景远周身。
    巽风经·定风印！
    同样是定风印，先前小场比斗中宋舒月凝结堪堪一丈长的三蛟便有夺魁实力，只逊色於陶行霜一线，次居小比第二。
    如今在宋景远手中却是足足有六条青蛟，而且每一条都要比宋舒月凝结出的更为庞大，也更为栩栩如生，每一条青蛟都散发著六品之上的气息。
    六蛟缠绕，化作一条接近四丈之巨的青蛟，一往无前的刀势也被阻拦下来。
    “咔嚓！”
    青蛟甩尾，蛟尾如钢鞭抽击而出，长空爆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一击將刀势抽碎，將郭震逼退。
    台上郭震闷哼一声，虎口巨震，身形倒退出数步，每一步落下擂台都为之一颤。
    崩碎的刀势溢散而出，顿时台下围观眾人再次面色一变，连忙往后退出数步並催动力量护体。
    “再来！”
    郭震被逼退口中发出一声轻笑，若能如此轻鬆击败宋景远，那他倒要意外了。
    巽风经·覆风印！
    巨鯨功·狂浪斩！
    “轰轰轰——！”
    气血与劲力灌注下的刀势与狂暴的风灵力凝成的青蛟疯狂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倾轧，化作道道夹杂著锋芒的狂风溢散。
    台下坚硬青石砖乃是特殊烧制，硬逾金铁，但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下仍是满目疮痍，密密麻麻陈列出一道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两人交战中心，纵使有大阵保护，足以承受四品修行者攻击的擂台也出现了崩坏，一道道裂痕以两人为中心扩散。
    “王嬋，家主说你也领悟了武势————你说此战谁的贏面更大？”
    李长山看著台上激战的难解难分，惊嘆连连，感受到了自身与两人之间的差距，如今来看他哪怕动用那底牌，面对上这两人也没有半分胜算。
    似是想起先前王嬋的预测，李长山不禁再次询问开口，他想要看看上次是否只是巧合。
    “刀势对心神的消耗不小————难解难分看似均势，但身为武者久攻不下实则是劣势，宋景远的贏面更大。”
    “你认为是宋景远？”
    李长山一怔，他还以为王嬋和他的想法一致，应当是郭震贏面更大才是，场上宋景远在他看来是一直在被郭震压著打，何况宋景远似乎一直对王嬋有著敌意。
    苏牧只是轻頷首，一双眸子却没有看宋景远半分，全程落在了郭震身上。
    注意到这一幕，李长山默然，不知王嬋是不是在蒙他，不过敦对孰错等著看就是。
    苏牧的注意力的確都在郭震身上，更准確的是在他那一柄长刀之上，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一道道黑影闪烁。
    眉心识海当中有四物，一者为融合了龙威后头角崢嶸的精神力之龙，乃是苏牧识海的主宰。
    二者为中央之地的一道黑白之光，乃是斜月三星之心”，本命字雏形，平时精神力之龙便是縈绕在这道心”左右。
    三者为偏安一隅的一道拳影，拳影三分真切，七分虚幻，乃是苏牧所领悟的小成拳势。
    四者则是角落处的一团飘忽不定的灰雾，这是苏牧从陶寒身上得来的精神力法门《万象凝神决》，此法以天地万物为镜，观万象而炼神。
    此法门第一层境界为初窥境，需以精神力初步感知万物神韵”，於泥丸识海映照简单景物於识海，如奇石异木。
    先前时间紧迫，苏牧尚未真正开始映照外物，而是先凝结出一团映照灰雾”。
    此刻苏牧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识海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发现將推演稟赋与此门《万象凝神决》结合后，一些看上几遍难以领悟的事物都可以先临时烙印在识海中，以待日后再静心参悟。
    就譬如台上郭震所掌握的刀势，刀势玄妙乃是扣动宗师之境的钥匙，纵使苏牧有著过目不忘之能也难將刀势记下，看过后就会很快忘却。
    但推演稟赋与《万象凝神决》结合后，他似乎可以將台上郭震刀势之神韵”先打散成若干碎片，然后藉助龙凤之姿的强大悟性一点点啃下刀势。
    將一切化整为零，以悟性啃下刀势神韵”化作刀势碎片”后临时烙印在识海中，之后再花时间將碎片组合成完整刀势。
    届时他必能领悟出属於自己的刀势。
    思及此，苏牧心中狂喜，呼吸不禁为之急促，识海剧烈翻涌间灰雾疯狂將台上郭震的刀势一点点烙印下。
    不久，第一枚蕴含郭震刀势神韵的碎片成功凝结。
    “成功了，此法果然可行！”
    苏牧心中更喜，旋即开始了疯狂偷师，第二枚，第三枚碎片隨之诞生...
    “陶家当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接下来轮到巨鯨帮了，————这道刀势我苏牧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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