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d289.纯白理想
    就外出探险一事与猎识达成了共识，勇者眼中闪烁著对广阔海洋的好奇。
    虽然实际上，她已抵达过如今王国无人能及的深海领域，但那样的惊鸿一瞥自然是不作数的。
    勇者正想像小时候一样，和缩在乡下树洞里的猎识者聊聊天，听它说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轻一重】
    d100=d100（81）=81
    勇者连忙向猎识挥手示意，见它动作迅速地融入窗外的夜色，无声无息地消隱无踪后，才站起身来，走向门前。
    敲门声在寧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勇者心生疑惑的同时，感知也往门外探去。
    这么晚的时间了，会是谁一【勇者的察觉】
    d70+50=d70（26）+50=76
    1.5.黑梦之钥2.6.牧树人神官3.7.空无一人4.8.袭击者！
    9.书精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5）=5
    曹：黑梦之钥“怎么是她？”
    察觉到门外之人的身份，勇者开门的动作一顿，眉头也是微微拧起。
    少女想了想，谨慎地后退两步，然后轻轻抬手，密闭的室內风声响起，房门应声敞开。
    她警惕地看向门外的身影，五指微张，指虎已落在掌心之中。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而门外站著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修女袍、臭著一张脸的成年女性。
    正是不久前被审判庭收押的黑梦之钥，老教皇的亲生女儿。
    在解放圣女遇到神知之前，虽然黑梦之钥並没有正式获得圣女候补的身份，但確实被视为最有可能继任解放圣女之位的人。
    只是因为发生了许多被浓缩在老人一声长嘆中的事，她才成为了现在的门之钥。
    勇者不好评判那些她不太了解的过往纠葛，而她自己也不止一次放过了黑之门的人，但一名门之钥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圣堂，著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勇者有听教皇提到过，黑梦之钥在被关押后主张自己尚未造成实质性危害，之后还协助了对解放之遗的再生仪式，勉强算是戴罪立功。
    不过，没想到她连修女服都换上了。
    儘管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初次见面时的浓烈恶意，勇者的眼神中还是免不了流露出几分狐疑，让黑梦之钥的表情愈发阴沉。
    “嘖————”
    1.5.我是来检查的2.6.解放圣女：我也一起哦3.7.仪式的事前培训4.8.我有想知道的事9.你来检查我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5）=5
    曹：我是来检查的“我是来帮你做检查的。”
    黑梦之钥轻轻嘖了一口，语气阴鬱，但还是给出了正常的回答。
    “你早上和深海的梦蚀群主体交战了吧。虽然能活著回来这点確实让人惊讶，但谁也不敢保证你没被污染。”
    她那被魔力浸染成漆黑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勇者，毫无生气的眼神中也是浮起一丝奇异。
    听到黑梦之钥的回答，勇者点点头，示意对方入內，但语气中仍带著疑惑：“这我倒是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是你来帮我检查啊？”
    【还有人陪同吗？（3+有，8+为无辜者）】
    d10=d10（1）=1
    【黑梦之钥的態度（检查+20，神知—30）】
    d50+20=d50（18）+20=38
    “你现在被选为圣女代理，就算有人心存顾虑，在这个关头也不敢公开质疑你。要是真查出点什么就好笑了。”
    黑梦之钥也不客气地迈步入內，低声冷笑。
    “更何况，教会那些蠢货对梦境的力量一无所知，如果他们没那么废物，教皇也不至於像个废人一样自缚在这座教堂里。
    “所以，最后只能拜託我这个阶下囚来替你做检查了。”
    黑梦之钥转身一倒，姿態歪歪斜斜地侧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异常颓废。
    “啊，刚刚说错了，他不是像一个废人，而是就是个废人。”虽然气质颓然，但她的语气倒是异常尖刻。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那老头现在估计已经陷入永眠了。”
    门外除了黑梦之钥外空无一人，勇者顺手一挥，微风带上房门，隨后坐在黑梦之钥的旁边。
    “教皇座下是你的父亲吧。”
    虽然没有感受到恶意，但见黑梦之钥这幅怎么也算不上友好的模样，勇者也並没有拿出招待客人的態度，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你之所以能这样自由地在大圣堂里行动，甚至当初选择研究梦境之力，难道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儘管黑梦之钥自称阶下囚，可身边不仅没有圣武士的看守，勇者甚至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禁制的存在。
    虽然这里是大圣堂，就算没有看守或禁制，勇者也不认为被重点关注的黑梦之钥能翻起什么风浪，但作为俘虏，这种待遇无疑称得上优渥。
    而对方与身为武勋爵的勇者父亲一样，在如此年纪就踏入殿堂，魔力甚至更胜父亲一筹。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天纵之才，更离不开从一而终的坚持与努力。
    正因为见过父亲和兄长修行的样子，又亲身感受过黑梦之钥的力量，勇者才能明白。
    只有早在叛出教会之前，甚至在最初成为职业者时，就决心深入梦境的领域，她才能取得如此成就。
    闻言，黑梦之钥的表情更阴沉了一些，似乎想出言反驳，但对上勇者的视线，仿佛又看到了之前那双流光溢彩、预见一切的金瞳。
    於是她喉咙涌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沉默。
    “你是来检查我的状態的吧？那就快点开始吧，时间也不早了。”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深知这一点的勇者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见她一言不发，主动开口催促道。
    【检查结果（99—则没问题）】
    d100=d100（11）=11
    大圣堂內的深夜静謐至极，圣女代理的花园別墅內，两名女性在沙发上相邻而坐。
    有著淡淡黑眼圈的阴鬱女性伸出有些苍白的手掌，覆在勇者的翠瞳上，让其轻轻合拢。
    接著，那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点在少女的眉心，另一只手顺著秀髮抚过脑后。
    接著，那双手又微微用力地按压在她的太阳穴旁。
    一连串的流程都伴隨著魔力的轻微波动，最后双手缓缓收回，黑梦之钥轻声说出检查的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可惜了。”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显然並不意外。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检查结果，勇者的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
    反倒是黑梦之钥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地进行检查的表现，让她有些意外。
    毕竟另一个自己一直在心里面教唆，对方必然不怀好意，怂恿她先下手为强o
    虽然勇者对其充耳不闻，但此刻还是难免感到一丝讶异。
    检查结束，黑梦之钥也没有久留的意思，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但在推开门后，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勇者，眼神莫名。
    短暂的沉默后，黑梦之钥轻声开口：“————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自动时懂事以来，女孩就一直想要帮助她心目中最伟大的父亲，助他贏得与噩梦的战爭，摆脱长年的困苦。
    为此，她终日与书本为伴，在每个深夜鞭策自己，去了解梦境的力量，探索那罕有人至的领域。
    凭藉过人的天资与勤奋，她甚至早早地被视为圣女候补，与当时的圣女之间也交往密切，一度被寄予厚望。
    可自从那个女人到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地位的动摇、他人的忽视——如果只是这些，倒也不算什么。
    但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伟大，那个她视为支柱的父亲，竟因为那个女人的区区一句建议，而认真地考虑起是否要杀死自己的女儿。
    儘管他没有真的这么做，儘管他最后挣扎地选择了拒绝可仅仅是最初的那一丝犹豫，就已经足够毁灭女孩心中所有的光，將她推入漆黑的噩梦深渊之中了。
    而眼前这个年龄与当年的自己相仿，眼中仍充满希望之光的少女——
    【眼熟吗？（95+）】
    d100=73
    她似乎生於子爵之家，那就算不如教皇之女的自己，应该也是在优渥的环境中，受宠爱而长大的吧。
    若她遭遇与自己同样的境地，她会如何选择？是否会如自己一般，坠入绝望？
    “——算了，问你又有什么用呢。”
    黑梦之钥自嘲地笑了笑，意兴阑珊地就要转身离开。
    解放圣女在圣仪厅內演讲时，她也在现场旁听，只是並没有投票的资格。
    动用全力去支持这位少女——作为被勇者亲手逮捕的犯人，作为一名真圣门徒，她本该对此嗤之以鼻。
    但在事后被委託来为勇者检查时，她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或许，她也想见到解放圣女口中的那一幕吧。
    少女一往无前地衝破终点，打破绝望的命运——这她也曾梦想过，却再也无法实现的一幕。
    【勇者的回应（越低越茫然，越高越直接）】
    d100=d100（61）=61
    听到黑梦之钥那如轻嘆一般的询问，勇者略微思索，便理解了对方想要问的是什么。
    亲人，而且是敬爱的父亲，想要杀死自己吗————
    感觉我们家的干得出来。”另一个自己充满恶意地揣测道。
    就算是那个父亲大人也不至於啦，更別说是被其他人唆使。”勇者很快反驳，但隨即想像起父亲可能的反应，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不如说，父亲大人大概会反过来把唆使者杀掉——————
    你忘了对面是神知？那老变態不就是因为拿神知没办法，才带著老婆连夜出逃，把事情全甩给了老哥。”
    墮落勇者发出了大声的嘲笑。
    “也不一定是逃跑吧。”勇者试图为父母辩解。
    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著实也没什么把握。
    呵，按我说，他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然后让我们自己去把对面杀掉。”
    有人让我杀你，不想死的话，就自己去把对方除掉。
    另一个自己模仿起父亲的口吻，翠瞳男子那冷言冷语的模样栩栩如生地浮现在脑海里。
    要是以前的自己估计已经遍体生寒了，但现在勇者反而有些忍俊不禁。
    是啊。
    击溃敌人、粉碎枷锁、贯彻意志、不被任何事物左右、只在自己决定的道路上前进。
    “——这才是力量的用法。”
    “————你说什么？”
    听到勇者的自语，已经走出门外的黑梦之钥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只是想起了一些父亲的教导。”勇者轻轻摇头。
    虽然说的时候漫不经心，但也是那个父亲为数不多的对自己的教导。
    如果无法走下去，死在了半路上，就说明你的力量不过如此。
    “具体应该怎么做，其实我也很难回答————”
    【勇者的做法】
    1.5.什么都不会做2.6.总之先打她一顿3.7.大概会死4.8.我会相信自己9.我会相信你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4）=4
    曾：我会相信自己“——非要说的话，我会相信自己吧。”
    对黑梦之钥之前的提问，勇者认真地回答。
    黑梦之钥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得倒是简单，漂亮话谁不会说呢。”
    “因为正確的道路有时候就是很简单啊。”勇者笑了笑，並不恼怒。
    “只是要走的时候会很困难而已。”
    相信自己的选择，而非她人口中的命运。
    “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我输了—一是我的意志不够坚定、力量不够强大————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这选择本身有错。”
    正道从来並非坦途。
    黑梦之钥凝视她平静的笑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就希望你能一路走下去吧。”
    她轻轻带上了门，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最后有细不可闻的呢喃隨风传来。
    “我会替你祈祷的，圣女。”
    【勇者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一】
    1.5.就待在房间里修养了2.6.培训了礼仪3.7.拜访了教堂4.8.研究了海图9.学习了魔法！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2）=2
    曹：培训了礼仪→☆→☆→☆→←★←★←★←
    “虽然圣女並没有什么需要遵守的规则，但毕竟您的情况特殊。”
    勇者乖巧地站在自己的礼仪老师面前，姿態自然而笔直。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无辜者並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因此，我会在这七天里尽我所能，教导您需要注意的礼仪，比如各大教堂的不同之处，天满仪式上的流程步骤等等————
    “不过您也知道，我加入教会的时间並不算长，所以您在我面前不需要拘谨，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提出。”
    无辜者语气谦逊，低头向勇者微微行礼。
    她加入教会以来的一切努力，或许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在和巡游主教一同来到圣城后，她经过异端裁判所的审查，在主教的担保下加入了信义教堂。
    虽然无辜者这一人格经歷的事情並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痛苦的记忆，但正因如此，她仍保持著纯净的心灵，对来之不易的人生心怀感恩。
    加入信义教堂后，白纸般的她，如同一块久旱的海绵，心无旁騖地吸收著教会的知识，很快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修女。
    再加上她那曾属於受虐者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传奇，於是在短短时间內，她就在灵神牧首的首肯下，晋级为一名信义教堂的大修女。
    只是，因为她过去的经歷，和灵魂中残留的四翼之王的禁制，在勇者来到圣城之后，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她自己，都有意地不让两人接触。
    但时至今日，这样的限制也已经取消。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在远处关注著赐予自己新生的勇者，儘管心焦难耐，却从未放纵与放弃。
    如今，她终於能站在勇者面前，履行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一“那我应该先学什么呢？”
    勇者的提问，让无辜者从回忆中惊醒，她露出笑容，开始耐心地教导勇者所需的知识。
    【勇者的学习（d智力，贵族礼仪+15）】
    d95+50+15=d95（46）+50+15=111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七天里，她向无辜者了解了一些之前没去打听的事情。
    比如，作为王都灾难的罪魁祸首之一，翼人因最后时刻的倒戈而免於清算，其中也不乏圣蛇教派的努力，不过他们仍难逃牢狱之灾。
    而被灵神牧首亲自带回的改换子钥，在身为“父亲”的改换之钥死亡，身为“母亲”的神知圣女失踪后，就陷入了沉睡之中，身体机能如同冬眠般尽数停止，直到现在也没有甦醒的跡象。
    灵神牧首推测，恐怕是因为子钥在某种程度上，仍与神知圣女的视界相连著，所以被上级的四翼与神知封印了起来，以避免教会的追踪。
    而在仪式的前一晚，和无辜者的最后一课也结束了。
    “要学的东西真多啊——————感觉还是不太够。”少女伸了个懒腰，发出感慨。
    “毕竟时间不长，您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无辜者微笑著摇头，对勇者的努力表示肯定。
    毕竟勇者也是子爵家的大小姐，她本身就具备扎实的贵族礼仪基础，在动作这方面还是到位的。
    只要不是写在书本上的东西，她学起来都不算慢。
    以前的礼仪老师也夸过她，各种姿势记得很快，头顶著几本书都不影响走路。
    虽然那些礼仪学会了之后也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可勇者成为修女才不到数月，就被赶鸭子上架般当上了圣女代理，她需要学习的远不止这些表面功夫。
    虽然姑且是把无辜者教授的內容都记下来了，但要真正融会贯通，还需要更多时间。
    无辜者接著说道：“而且，与您以前学习的贵族礼仪相比，作为圣女的最大不同是什么，我想您应该明白了。”
    勇者默默点头。
    作为贵族，礼仪是社交的工具，需要根据对象调整態度，所以注意的地方非常多。
    上级、下级、同级，对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对应方式，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潜规则————哪怕礼仪动作上能做到无可挑剔，这些注意点对现在的勇者来说，依旧令人头大。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父亲和母亲好像都没想过让她社交出道。
    但是，圣女不同。
    在教会之中，圣女的地位凌驾於一切之上。在国王的面前亦无需行礼。
    就连教皇，也可以说是为了让圣女的意志得到更好的贯彻而存在的一圣女做出决定，而教皇负责执行。
    在神知圣女的时代，甚至连执行都由她一手推进，老教皇需要的只是配合。
    勇者虽然姑且掛著代理的名头，但这份崇高地位並无二致。
    无论是选择保持威严，还是亲和待人，她平日如何行事全凭自己，无人能加以限制。
    对教廷来说，圣女就是如此尊崇的存在。
    “实际上，既然教会已经决定授予您圣女的名號，哪怕您什么都不学也不会有问题。”
    我觉得她说得对，学得我头都大了。”
    对无辜者的玩笑和另一个自己的抱怨，勇者轻轻摇头。
    “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存在於此—一虽然应该有人这么期待我，但我没打算成为这样的圣女。”
    无辜者没有多言，只是低头行礼，表示尊重与支持，眼中满是对勇者的信任与期待。
    一切，只待明天——
    【天满圣杯的开启时间】
    d24=d24（2）=2
    【王国的疆域范围（120+同时存在夜晚和白天）】
    d100+50=d100（32）+5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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