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洛哈特大厦
    这一夜，洛哈特和斯內普、小天狼星聊了很多。
    特別是小天狼星，他对邓布利多其实是有怨念的，虽然不至於怨恨、依然保持崇敬、依然决定跟隨的態度，但怨言其实一直都有。
    这很正常，他的骨子里一直以来都充满了反叛和自由。
    他连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母都可以反叛，要让他彻底成为邓布利多的应声虫那绝不可能。
    “他总是对付不了那个魔头！”
    小天狼星的怨念来自於此。
    漫长的巫师世界第一次大战足以让他看清太多事实。（格林德沃掀起的抗爭並不算世界大战，理由很复杂，之前提过。）
    “但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能容忍对方的存在。”
    “我到现在一直会在梦里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詹姆斯、莉莉————吉迪翁、
    费比安，他们兄弟俩死后，普威特家族就只剩几个女人了（莫丽·韦斯莱的兄弟）————马琳她全家都被杀死了，包括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她们还那么小————”
    “他们可都是因为追隨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才死的啊！”
    小天狼星端起洛哈特找来的酒，吨吨吨地喝著，声音嘶哑而痛苦，“大家几乎都出身纯血家族，其实我们跟食死徒们並没有根本的利益衝突，我们很多人甚至还是亲戚————”
    “特別是我，布莱克跟所有的纯血家族都是姻亲。”
    他有些悵然地望向窗外，目光迷离，“很多人都知道，不管是邓布利多贏了还是伏地魔贏了，我们都是巫师世界的主流，都得待在最上面的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人能替代————”
    “为什么要打？”
    “为什么要敌对？”
    “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好多延续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家族都灭绝了————”
    小天狼星看向洛哈特和斯內普，眼中有著光芒，“答案只有一个，因为正义！”
    “我们为正义而战！”
    斯內普嗤笑了一声，也端起了酒杯，“当年我们追隨伏地魔，也说是为了正义而战！”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们的正义，基於某种立场的正义，巫师战胜妖精奴役妖精不也被说成正义吗？我当然理解。但是你们被骗啦，伏地魔那种人，他在乎只有自己，根本没有正义！”
    斯內普摇了摇头，“寻求集体的正义从来不看领袖，他只是一面旗帜一声號角，他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想法，集体匯聚在旗帜之下寻求胜利，从而推动集体的正义。”
    小天狼星咂摸著这句话，莫名有种恍然，“其实我一直在痛苦一件事，我以前根本不敢跟大家说，我发现邓布利多並不能称之为正义的化身，他只是个追求正义的政客，而不是正义的战士。”
    “现在我倒是能理解了，西弗勒斯，也许你的说法是对的。”
    斯內普撇了撇嘴，“一根筋的傢伙，所以这就是你知道小矮星彼得的存在，从阿兹卡班越狱，却不把这个消息跟邓布利多说的原因？”
    “认为他是政客？”
    “不是吗？”小天狼星嘿嘿冷笑著，“你不得不承认，小矮星彼得可比你西弗勒斯有用多了！我敢打赌刚復活的伏地魔能指望小矮星却不能指望你，他才是最好的臥底人选！”
    斯內普沉默著不说话。
    “所以实力才是永恆的话题。”小天狼星感嘆著，“期盼著靠邓布利多去战胜伏地魔，其实就是我对自身实力的一种绝望，无能的寄託。”
    他低下了头，声音满是压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杀死他，我比任何人都清晰感受到他的强大，那么漫长的战爭时光，我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魔法！”
    斯內普语气坚定，“吉德罗给了我答案，那就是魔法，当我们走入童话冒险之中，魔法自然绽放，所以我要坚定地想办法杀了伏地魔！”
    “邓布利多他確实是个政客，他要的不是战胜伏地魔或者杀了伏地魔，他要的是巫师世界的发展。所以在对抗魔头这件事上，魔法根本帮助不了他一点，他会一直都这么被动！”
    “而我，將毫不犹豫地走向这条道路！”
    斯內普放下酒杯，抽出魔杖，轻轻地摩挲著，“我擅长魔药学和黑魔法（在他眼里黑魔法防御术本质也是黑魔法），但偏偏伏地魔在这两个领域比我更擅长，我知道的，我比很多人都了解他，这一度让我绝望。”
    “但现在不会了，我知道，冒险本身就是未知的，冒险本身就是危险的，而魔法的神秘，恰恰就在这未知和危险之中！”
    小天狼星呆呆地倾听著这番话，而后看向洛哈特，“这是你的魔法理念？对吧？充满了拉文克劳式的浪漫。”
    洛哈特点了点头，又嘆了口气，“我成就於这一套理论，如今也受限於这一套理论，我不得不承认，如今我对伏地魔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好像他现在对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样。”
    关係，它是相互的。
    血亲，它也是相互的。
    伏地魔没有办法用索命咒弄死洛哈特，但当他主动地、积极地、富有生机地融入到这场名为家”的关係之中，洛哈特同样没有办法用索命咒弄死对方。
    真当他不想杀了伏地魔吗？
    如此强大的黑巫师盯著自己，仇视著自己，甚至已经是不止一次想要弄死自己————
    洛哈特又不是疯子，喜欢身边有个这样的人待著。
    有时候真的是他和伏地魔各自维护互相之间的体面罢了。
    “因为你的冒险旅程也不是关乎伏地魔的对吧？”
    小天狼星足够的聪明，一下子就从这套理论中获悉了洛哈特的问题，看著洛哈特失败了斯內普却依然坚定的状態，眼睛亮了起来，“我其实这一次来，是来寻找关於魔法的答案的，你说过，布莱克的不祥，將是我的未来。”
    洛哈特点了点头，“充满生机的不祥，是一种极致而独特的巫师神秘，它甚至是一种巫师神秘的主流。”
    “在古老的巫师文化之中，追求永恆和权柄的人，永远都是被神秘不祥所诅咒、嘲弄、甚至是摧毁。”
    他凝望著小天狼星，“你从未挖掘过这股奇妙的力量！”
    “像这样吗？”
    小天狼星抬起左手，那宽大的巫师袍袖子缓缓垂落，露出一只毛绒绒的黑色狗爪子。
    对於黑魔法极其敏感的斯內普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直勾勾地看著那只狗爪子，“黑魔法力量？不！这不是黑魔法！”
    小天狼星咧嘴笑著，露出了尖锐的犬牙，“这当然不是黑魔法，这是不祥！
    说了你又不懂！”
    斯內普哼了一声，“你依然一如既往的傲慢！”
    “我能感受到你的嫉妒，在你胸膛里猛烈燃烧。”小天狼星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飘摇，满是嘲讽，“怎么，你也跟伏地魔一样，疯狂追逐渴望著这种来自纯血的血脉天赋？嫉妒並渴望著？”
    斯內普沉默了好一会儿，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喝著，“我从小就被人歧视，因为我家里穷。我父亲以前是个家具商人但最后失败了，欠了一屁股的债。他后半辈子的人生除了喝醉咒骂我的妈妈不愿意用魔法帮助他，就是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时间和健康去赚钱养活这个家。”
    “我妈妈跟他说，不能用魔法来干坏事，不能用魔法来谋取私利，那是一种不道德。”
    “於是我从小就在期盼著魔法世界的美好，我遇到了莉莉，我们都在嚮往著魔法世界是何等的美妙。”
    “但我错了！”
    “巫师世界比麻瓜世界更骯脏，更令人噁心！”
    “这里的歧视无处不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纯血们疯狂歧视著每一个出身不好的同学，在这方面，格兰芬多甚至更糟糕。”
    他冷哼了一声，“斯莱特林是欺辱，是用看著低等人的目光去看待我们，而格兰芬多的歧视却是一种彻底的否定！”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就是我並不是被歧视的最底层，麻瓜种巫师才是，哪怕隨便哪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傻子智障都可以大喊一声泥巴种然后极尽嘲讽。”
    “然后格兰芬多的正义就出现了！”
    他用一种满是嘲讽的语气模仿著他印象中的格兰芬多，“我们决定接纳那些最低贱的泥巴种，他们不应该被歧视，我们应该要平等对待！”
    “是的！”他哈的笑了一声。
    “唯有最低贱的泥巴种才可以被平等对待，其他人不用，因为平等对待其他不那么卑贱出身的人，並不能彰显你们的正义！”
    “混血巫师有时候就变成比麻瓜种更卑贱的存在，不是纯血的巫师，不是纯血的麻瓜巫师，而是一群杂种！”
    “一群没有自己阵营的杂种，我们靠向麻瓜种是背叛和虚偽，我们靠向纯血是自甘低贱和妥协，凭什么？”
    斯內普摇了摇头，“当年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学，远离这个噁心的学校，远离那个號称正义却任由学校如此现状的邓布利多领导的学校。”
    “我祈求我的父母帮我转学去布斯巴顿，我知道那儿令人欣慰地没有这种可笑的血脉敘事，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的父母他们歧视法国佬，一点都不同意我转学这件事！”
    这些话，小天狼星有太多不同意的地方，却已经懒得反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斯內普所散发出来的痛苦，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痛苦，这不由得让他懒得去爭辩个输贏。
    “那么去德姆斯特朗呢？”
    “哈？”斯內普气笑了，“去纯血的大本营？你怎么想的？”
    好吧。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端起酒杯喝酒，表示不再插嘴。
    “后来我开始展露出了自身的天赋，魔药学的天赋、魔咒的天赋、黑魔法的天赋————”
    斯內普用力地捏紧了魔杖，“於是我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条准则，原来纯血並不是唯一的出路！我所施展的厉火咒，比天然亲近火焰的克拉布更强！
    我所施展的侦测咒，比天然感知灵性的奥利凡德更强！————”
    “我在魔法领域上的每一项成就，很快就超过了这些靠著天赋吃饭的傢伙们！”
    “他们不得不接纳我！”
    “他们不得不高喊著我们不能歧视西弗勒斯”、我们要平等地对待他”、我们要包容，他和我们是一样的”你看，他们也懂得平等和包容了。”
    “但你们格兰芬多就不！”
    小天狼星终於受不了了，冷笑著，“那是因为你擅长黑魔法，你是个黑巫师！
    ”
    斯內普目光冰冷，“因为这就是我的天赋，就像我的出身一样，我根本没得选！”
    “小天狼星你背叛了你的出身，你依然会受到家族血脉带来的天赋的蒙荫，而我背叛我的天赋，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且————”
    “谁告诉你学习了黑魔法，就会成为黑巫师？”
    他手中的魔杖轻轻颤抖著，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將他笼罩，“你必须清楚这一点，我心中的光明，比你晦暗而偏执的內心更璀璨！”
    洛哈特在一旁笑著看著两人爭论。
    没有掺和进去。
    但其实他知道，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斯內普和小天狼星才能坐下来好好地沟通，哪怕是针锋相对的爭辩，这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他更在乎的是，眼前的这两位当代的中生代优秀巫师，正在真实地受著他的影响，接纳著他的魔法理念，一点点地走向童话冒险，走向魔法道路。
    战胜邪恶的大魔头，也许將是他们魔法绽放之后最美妙的战利品。
    洛哈特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那就是谁都可以弄死伏地魔！
    充满了正义的不祥————
    以及充满了光明的黑暗力量————
    真是有趣而又奇妙的魔法力量啊！
    第二天，霍格沃茨非常热闹。
    在昨天比赛中，布斯巴顿战胜了德姆斯特朗，那种集体集火的精准斩首战术，看得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集体施法叠加魔法效果，这是巫师战爭时期常用的手法，到了相对和平的近十几年里，哪怕是傲罗们也不常见到这样的施法场景了。
    当然，大家更激烈討论的是今天的第三场。
    如果这一场霍格沃茨战队还能胜利，就是连胜两场，將被直接宣布夺冠。
    霍格沃茨出身的巫师们自然期待这样的美妙场景，好用实际战绩证明他们常常自夸的那一句霍格沃茨就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而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出身的巫师就一点也不希望这样了。
    ——
    特別是德姆斯特朗，他们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呢。
    昨天战队被一个一个精准斩首，让其中很多关键选手都没有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败得可以说是极为突然和惨烈。
    到后面只剩一些普通且难以组织起来的队友，面对布斯巴顿成体系的压制猛打，那感觉就好像大人在打幼儿园小朋友。
    倘若这一场输给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將成为连输两家的垫底！
    这绝对不能接受！
    “神秘人的存在————”英国魔法部部长福吉找上了洛哈特，来到一个角落里，充满了忐忑，“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安。”
    “很多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很是烦恼，“邓布利多怎么会容许他的存在！”
    洛哈特当然知道。
    在魔法学校中心制”替代魔法部中心制”的变革中，总需要有一个人出来面对来自固有力量的反噬。
    然后邓布利多以正义的旗帜站到这个人人厌恶的反派面前，在所有人期待中镇压邪恶，然后春风化雨地消弭掉所有的反对力量。
    因为政治啊，总是充满了妥协。
    这个道理就跟麻瓜国度难以处理国內复杂矛盾，於是开启战爭一样。
    一切问题在外部压力下自动妥协消弭，所有人都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接纳现状。
    非常非常的好用。
    只需要准备一个靶子，然后不断渲染它的威胁就可以了。
    伏地魔是最合適的选项。
    那么，伏地魔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他也接受了这种之前失败者的默契条约，然后耐心等待著机会o
    “我说服伏地魔入职神秘事务司血脉厅，兼职成为一名缄默人。”洛哈特只是这样说。
    福吉都惊呆了，吶吶地张合著嘴巴，只是发出一阵惊呼，“梅林的彩钻流苏裙！”
    “你可以这样想。”洛哈特挑了挑眉，“你以后將是所有魔法部部长里看起来事情最多、看起来最值得同情、但其实根本就最不用担忧烦恼的那一个，对吧？”
    好像————
    还真的是！
    邓布利多明里暗里把持著英国魔法部、洛哈特是神秘事务司血脉厅的厅长、
    伏地魔也入职了进来————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呵呵，看起来应该最烦恼的自己，其实反倒是最有余地。
    这就来到福吉能力的舒適地带了！
    “你能相信我吗？”洛哈特深深地凝望著这个在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都感觉不能信赖的傢伙。
    “当然！”福吉激动得面色涨红，“您指点了我的魔法道路，我的人生正在悄然改变！”
    “尊敬的洛哈特教授！”
    这是一个洛哈特时常听到的称呼，却很少从魔法部官员那儿听到的称呼。
    这种独特的语境，其实换成洛哈特前世的一个称谓，就很容易理解了。
    —师傅！
    “去找珀西·韦斯莱，他的魁地奇决斗比赛”需要你的帮助，我期待著你能利用好它掌握魔法部的体育运动司，並在傲罗办公室里建立起一支属於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力量！”
    “去找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所经营的白鲜製药”將能为你提供大量的利益，並让你在这个巫师与麻瓜探索共同生活方式”以及魔法大师及其跟隨者博弈”的新时代爭取到足够的活动空间！”
    “去找德拉科·马尔福，帮助他建立起哈基米培养基地，这是属於我们的未来，它將为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我期待你的参与！”
    洛哈特给予了机会，也等待著对方带来的助益。
    “我会派遣我的学徒文森特·克拉布协助你协调这些关係，康奈利，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
    福吉激动不已。
    他清楚地知道，稳了！
    就好像当年他搭上邓布利多的快车一样，未来再次有了方向。
    而且是更美好的未来！
    这跟跟隨邓布利多不同，邓布利多看似不管他做事，但其实本身极其浓烈的政治意图，让福吉很难有太大的施展空间，更像是邓布利多与纯血家族之间的调和剂。
    挤在中间难做人。
    而跟著洛哈特就完全不一样了，洛哈特更注重魔法，在政治上给他留足了太多太多的个人发展空间。
    终於啊！
    福吉都快哭了。
    他终於得到了纯血家族的力量帮助，不再是凤凰社们对自己的轻视和纯血家族的蔑视和仇视。
    他不再需要假装贪婪金加隆毫无底线的模样才能和马尔福家族搭上关係，他不再需要对著韦斯莱卑躬屈膝，他和他们都共同为伟大的洛哈特服务，大家是平等的合作关係，互相需要对方！
    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我这就去！”
    福吉可激动坏了。
    “等等。”洛哈特叫住了他，“帮我个小忙，我打算购买一座大楼，最好是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你帮我打听消息。”
    “大楼？”福吉愕然，“麻瓜的高楼大厦？”
    洛哈特点头。
    福吉不免开始思考洛哈特想要这么一座大楼的用意。
    虽说施行了三百年的《保密法》目的是將巫师和麻瓜的生活空间区分开，在实际操作中，除了极少的几个纯巫师村落，大多时候巫师和麻瓜是混居的。
    但哪怕是混居在城市之中，巫师最多也就选择歷史更为久远的老宅，很少有居住麻瓜高楼大厦的。
    “这样的房子，可都在麻瓜最繁华的地带，而且麻瓜人口密度很高。”福吉有些疑惑，“这对巫师的出行来说极为不方便啊？”
    洛哈特只是微笑，“这是属於近代神秘学领域的探索。”
    近代神秘学————
    福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是一种对神秘学极为反叛的学科，倒反天罡地认为巫师觉得麻瓜神秘”。
    摩天大楼，好像还真的对生活在中世纪氛围中的巫师来说极为震撼。
    特別是进入其中，俯视整座城市的那种身临其境的不可思议感。
    “古典与现代的氛围————”
    福吉马上就有了想法，“您觉得泰晤士河南岸这个地方怎么样？这里有最古典的教堂，也有最现代的美术馆、金融城。”
    洛哈特很满意这个选择，“那边有什么大楼可以购买得到？”
    他几乎不抱希望，所有的高楼大厦都有各自的用途，其中涉及的產权更是复杂，想要搞这么一栋楼，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
    “有一栋大楼如今被清空了。”
    这时候的福吉是如此的靠谱，一下子就给出了答案，“大楼名字叫国民西敏寺银行塔”，去年发生了一起可怕的爆炸，巨大的爆炸声让我们在魔法部大楼里都听到了动静。”
    “我为此諮询了麻瓜首相，得知这是一起麻瓜內部的袭击事件，爆炸后大楼疏散了全部人员，目前正在进行加固和外立面翻新。”
    “据我了解，国民西敏寺银行虽然启动了修復工程，但已经搬离了这里，並决定不回迁。修復结束后可能会將其打包售卖。”
    ps：这栋大楼被售卖之后，改名为42塔，是伦敦第二高大楼，作为全年全天开放的观景场所。
    “如果现在打算接手的话，是个不错的机会。”
    福吉有些得意地说道，“对於我们巫师来说，修復大楼特別简单，我找些傲罗以协助麻瓜的名义让他们去干，很容易就完事了。但对於麻瓜来说，这將是一笔极其可怕的资金和资源投入。”
    “很好！”
    洛哈特很是心动，“我会去实地考察后做出决定。”
    福吉连忙一脸神秘地说道，“购买这座大楼可以考虑通过梅林爵士团的帮助，我想有太多的人希望能藉此机会和您搭上关係，特別是您去往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上任校长，並且伏地魔突然出现在这里，大家都在寻找的可靠的力量————”
    洛哈特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们正聊著天，赛场那边也並未停歇，不知何时，伴隨著观眾席传来的巨大惊呼声，將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只见德姆斯特朗战队的小巫师们驾驭著飞天扫帚悬浮在高空之中，齐齐挥舞著魔杖对准下方。
    使用的手法赫然就是集体施展同一道魔法的叠加增幅技巧。
    果然，当魁地奇决斗”渐渐找到这种类型的战斗状態，就会无限趋向於巫师军队，开始將巫师歷史上那些丰富的经验挖掘出来。
    德姆斯特朗的集体施法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並不是同时施展一道魔法，不是简单的让魔咒效果叠加之后，共同维持著施法状態。
    他们被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显然是最重要的，有两个小巫师负责维持著魔法，然后剩下的三部分开始分阶段地施展同一道魔法叠加魔法效果。
    这让魔咒的效果和强度像是海浪一样，不间断地一波一波地袭来，处於稳定的波动状態。
    他们的魔法也很有意思。
    “天空低垂！”
    这道战爭魔法看起来应该是属於空间类”的魔法，与无痕伸展咒相反，它在疯狂挤压著巫师的生存空间。
    而从没听说过这道魔法的霍格沃茨战队成员们，只能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在越来越压低的天空下方快速飞行寻找著出路。
    然后，他们的天空和地面越来越近，近到最后他们可以直接站在地面触摸天上的云层。
    “使用万咒皆终！”赫敏大声地叫著。
    策略没错。
    但手法並不能有效根据现状调整。
    集体施法的万咒皆终彻底让德姆斯特朗施展的天空低垂”魔法失效，但只失效了一瞬间。
    好似海浪潮汐一样重新拍打上来的魔咒力量，再度压低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被迫弯著腰，连站直都不成了。
    “该死！”
    哈利·波特满是不甘，他们尝试了如此多的办法，却一个都没用！
    也就在这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昨晚洛哈特讲述的那种无力感，邓布利多明明轻易地就可以战胜伏地魔，但几十年来一直都找不到正面对战的机会。
    他们最终只能绝望地看著云层彻底將他们覆盖，厚重沉闷地將他们压得倒了下去，个个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四肢乏力。
    然后被一道道来自上空的魔咒缴械、石化、昏迷。
    “这是什么魔法？”
    福吉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咽了咽口水，想像著自己身处其中，该是何等的绝望。
    “一道早早被丟在垃圾堆里的无用魔法。”
    洛哈特表情古怪，“想到比赛用这道魔法的那人可真是个机灵鬼，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
    “无用魔法？”福吉指著赛场上的那些人，这叫无用魔法？这分明很好用啊？
    “因为只需要使用最基础的幻影移形，就能挣脱。”洛哈特摊了摊手，“但你知道，霍格沃茨被禁止使用幻影移形。”
    顿时，福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算不算是犯规？”
    洛哈特摇了摇头，“三强爭霸赛並没有太多的规则，一切都在实践中探索，现在出现的这道魔法，就是探索的一步。我想我们之后会思考如何制定规则来限制使用这道魔法，或者开放可以使用幻影移形的场地。”
    天空低垂这道魔法是墙影禁”魔法的雏形。
    它几乎很难找到合適的使用机会，妖精更擅长空间类的魔法、家养小精灵穿梭自如、火龙拥有极大的魔法抗性轻鬆抵御、人鱼可以直接潜入水中、巫师会幻影移形————
    这种垃圾堆里的魔法，確实不应该被提倡，该限制的还是要限制。
    他们要的是提高小巫师们的战斗力，而不是让他们当做一场游戏来琢磨如何卡bug速通。
    但不管怎么说。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
    主持人来到前方，大叫著，“德姆斯特朗，胜利！”
    观眾席上传来了疯狂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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