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单人公寓
    奥黛丽无力地点点头，算作回应，她现在確实不太想看到一具被分尸的尸体。
    两人回到二楼，先在其他房间搜查了一番，隨后才去了盟洗室。
    盟洗室的门一打开，浓厚的血腥味便衝进了奥黛丽的鼻子中，差点让奥黛丽怀疑自己的嗅觉要失灵了，不用看都知道这里的惨状相对於客厅不会好多少，只会更甚。
    入目便是墙面上飞溅的、交错的血痕，浴帘被拉上了，隱隱能映出里面的人影，从姿势看是一个人依靠在浴缸中。
    奥黛丽脸色又白了一白，但至少没有之前那样激烈的反应，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浴帘，而是先搜查了別的东西，最后才去那具尸体。强忍著噁心，奥黛丽伸手挑开浴帘，尸体的惨状赫然入目。奥黛丽立即抽回手，又將浴帘放下，遮住了那悽惨的尸体。
    “奥黛丽小姐，你不用勉强————”
    “不，没关係的，”奥黛丽苍白著脸，语气缓慢地吐著字，“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她努力平復著內心，再次打开浴帘，仔细地去观察这具残破的尸体，好一会儿后才放下浴帘，对著雪曼摇摇头。
    雪曼明了，和奥黛丽交换了一下位置，奥黛丽迅速撤出了盟洗室，而雪曼则去再次搜查了博纳德的尸体，確认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后才离开。
    “噠噠噠一”
    马蹄声渐渐缓了下去，最后归於沉寂。
    雪曼踩著脚踏从车厢中走下，转过身，伸手，像位绅士般抬起手去扶奥黛丽下马车，奥黛丽愣了一些，这个动作一般是绅士向淑女使用的，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她还是礼貌地虚搭了一下雪曼的手，两人之间的手掌並没有真的触碰到，只是维持著扶持的姿势下了马车。
    奥黛丽微微頷首，表示感谢，心中却暗暗猜测，难道雪曼小姐以前是男人？
    不，也可能只是关心我，毕竟我现在的脸色肯定看起来就不好，雪曼小姐至少以女人身份生活4年了，哪怕以前真的是男人，也不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金毛大犬紧隨著奥黛丽的身后，在她下了马车后就立即跳了下去。
    “谢谢。”雪曼收回手，转身向马车夫点头道谢，从口袋中拿出纸幣点给了对方，还多付了2便士，对方很是感谢。
    付完钱后雪曼向著身后的人招招手，示意对方跟著自己走，看到奥黛丽快走两步来到自己身边才转身走向公寓。
    奥黛丽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边走边观察著，就整洁和外观而言，除了公寓偏小外和乔伍德区其他地方差別不大。
    这里是乔伍德区最靠近东区的地方，乔伍德区作为中小型公司聚集区，是许多中產生活的地方，但中產与中產之间亦有差別。
    那些收入偏低、隨时都可能因为被辞退而跌入底层的中產为了存下积蓄会选择这块地段居住，因为远离乔伍德区中心、通勤不便且靠近东区、治安不好，所以这里的房价也最低。
    她猜测雪曼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靠近东区，东区作为治安最差的地方，很適合非凡者秘密行动，还能顺便节省部分租金。
    “很抱歉。”
    奥黛丽突然听到了来自雪曼的道歉，转过头，略带著疑惑地看向女人，“嗯？”
    “很抱歉將你捲入了非凡事件中，”雪曼微微抬眉，注意到了来自少女的疑惑，目光在奥黛丽仍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耐心解释道：“如果我没给你推荐博纳德律师，或许你也不会面临这种事情。”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那应该由我来道歉，如果不是我让雪曼小姐给我推荐律师，雪曼小姐也不会在今天来到律所，被捲入凶杀案中。”奥黛丽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慢悠悠说道：“而且雪曼小姐是陪同我去的，如果不是你的善良和责任心，我大概会独自进入律所然后被杀死。”
    说到这里，奥黛丽停顿了一下，其实在有苏茜的情况下她也能提前发现血腥味並离开，但低序列的观眾確实太弱了，在身体上几乎没有任何提升，需要儘快將非凡武器的製造提上日程了。
    雪曼摇摇头，但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钻牛角尖，又聊了几句后就转向了日常閒聊，淑女们之间的日常閒聊很多时候都是服饰、化妆品、甜点或者绅士们，虽然奥黛丽很想知道雪曼身为非凡者的细节，但也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关係，问这些可不礼貌。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间单人公寓前，雪曼在裙摆的口袋中摸索了两秒，拿出一个钥匙，將门打开。
    “请进，”雪曼没有立即进去，而是侧过身，给身为客人的奥黛丽让出足够通行的道路，“苏茜小姐也请进。”
    奥黛丽微微躬身表示礼貌和谦让，率先走进了房子之中，金毛大犬汪汪叫了两声，仿佛也在向雪曼表示感谢，欢快地跑了进去，在一人一狗走过后，雪曼才抬脚，最后一个进入房子。
    这间房子应该很少使用，茶几上没有倒扣的茶杯，沙发上也没有任何报纸和杂誌，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跡——————
    雪曼反手关上门，说了一句“请坐”，然后走向厨房，在炉灶中添加些煤炭，用纸和木柴点燃铸铁炉里的煤，等火烧旺后，把一个底部被燻黑的铸铁水壶装满水，放到炉灶顶部的铁板上。
    做完这一切，雪曼才起身离开了厨房。
    “久等了，”雪曼微微頷首，慢慢说道：“这栋公寓很少使用，所以没有常备热水。”
    “我理解，”奥黛丽坐在沙发上，目光从趴在了她脚边的苏茜身上移开，转向了雪曼，“说起来，我也需要租一间这样的房子吗？雪曼小姐有什么建议吗？”
    “另外租住一个公寓，一是方便行动，二是躲避官方非凡者，”雪曼走到沙发旁，走在了奥黛丽的对面，解释道：“奥黛丽小姐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决定，不过我个人认为，官方非凡者不会为难一名贵族小姐，实际上，据我所知，部分贵族还有官方非凡者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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