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调查
    “確实，”奥黛丽附和著，森绿色的眼眸转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毕竟这不是侦探小说，小说是需要逻辑的，但现实不需要。”
    “嗯？”雪曼微微扬起下巴，抬眼看向奥黛丽的双眼，似乎在消化著奥黛丽那玩笑般的话，隨后轻笑一声，“似乎是这样的，现实有时候就是很魔幻，奥黛丽小姐比我想像的有趣。”
    “哦，你谬讚了，”奥黛丽摆摆手，“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说的。”
    “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和你的这位朋友认识一下。”雪曼隨口一说，隨即就结束了这短暂的轻鬆打趣，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谋杀案上，“奥黛丽小姐，无论是卢修斯银行还是埃德加男爵，你都比我更容易接触到，这件事还需要你帮忙留意一下。
    “放心，”奥黛丽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会努力打探消息，而且————”
    奥黛丽伸手双手，两根食指交叉成一个叉號，置於嘴前，这是一个表示禁止说话的手势，她將其用在这里是想表达自己不会对外泄密，“在打探的过程中我会尽力不让他人察觉到异常，以防万一，我们可以签订契约。”
    身为“读心者”，奥黛丽怎么可能看不出雪曼对自己称不上信任。
    雪曼和奥黛丽的接触实际上不算多，她对於奥黛丽的可信度还在评估中，將这些告诉对方主要是想藉助她搜集信息，奥黛丽是著名银行家霍尔伯爵的女儿，埃德加男爵还曾是她的姨父，这些身份让奥黛丽在这件事探查上具有天然的、巨大的优势。
    至於防止奥黛丽泄密，她本身就有利用契约或者诅咒去约束奥黛丽的想法，听到奥黛丽主动提出来，便顺势答应了下来，“我是相信奥黛丽小姐的，但是奥黛丽小姐刚成为非凡者没多久，之前也没有做过这种搜索情报的事情。”
    “为了防止奥黛丽小姐无意中泄露，我们可以施加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诅咒，在无意中泄密时提醒一下，也能及时补救。”
    奥黛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不能是现在，她需要一点儿时间向愚者先生祈祷。毕竟这是诅咒，奥黛丽对於诅咒的印象便是邪恶、墮落和危险，虽然雪曼说只是一个小小的、
    无伤大雅的诅咒，但还是向愚者先生祈祷一下更安心。
    “没问题，现在就要施加诅咒吗？”奥黛丽问道。
    雪曼愣了一下，没想到奥黛丽会答应得那么爽快，毕竟这可是让一位並不熟悉的非凡者在自己身上施加诅咒，如果施咒者心怀不轨的话完全可以在诅咒上做手脚，暗害被施咒人。
    “不，我需要一些准备，等调查完后我们可以去一间公寓，我租的另一间公寓中进行诅咒，”雪曼表情有些奇怪，看向奥黛丽的眼神仿佛在看某种稀有生物般，最后，她还是张张口，说道：“奥黛丽小姐，以后请不要隨便答应这种事情，如果我心怀恶意的话，完全可以在你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在诅咒中用文字游戏，让你死於意外。”
    “非凡的世界是很危险的。”
    是我答应的太快，让雪曼小姐觉得我是什么天真的贵族小姐了吗————奥黛丽愣怔了一下，在心中思索著，隨即感觉这个误会似乎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至少可以让雪曼对她的防备心减少一些，便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而且这件事也很难解释，她不可能透露“愚者”的存在，与其花费心思去想一个谎言来解释一个无关痛痒的误会，不如顺应著对方的想法应下来。
    这么想著，奥黛丽露出几分呆愣，微微低下头，仿佛在沉思著什么，手指摸索著食指指腹，隨后才说道：“我会注意的，雪曼小姐，谢谢你的提醒。”
    雪曼摇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嘆了一口气，转而说道：“先去找找这个房子里还有什么线索吧，你的途径可以增强非凡能力，应该能发现一些我发现不了的线索。”
    “好。”奥黛丽收敛神色，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两人分开行动，各自在房子內搜查著线索。
    奥黛丽走到茶几旁，戴著手套的手將茶几下的抽屉打开，里面是一本小小的隨身笔记本和两支钢笔，她將笔记本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读书隨笔，写著他隨手记下的法律条文，而另外两支钢笔也没有异常。
    她又走到书桌旁，书桌上摆满了各自法学书籍和制式合同，右上角有一本日历和印章。日历是硬纸板底座，背后有摺叠支架。上端镶著一叠翻页式卡片，每页除了日期表，还会留出空白区域用做简短备忘录，每过一个月，可以將最上面那张翻页或者撕掉。
    日历背面並没有翻过去的卡片，所以是被撕掉的，毕竟在做著违法的人口买卖，而日历往往被用作简短的备忘录，自然要小心谨慎些。
    奥黛丽拿起日历看了一眼。
    嗯？
    少女伸出手，將日历又凑近了些，果然，在“5”上有一道极浅的压痕，这是在上一页写字后留下的痕跡，现在是10月，也就是说博纳德律师专门將9月5號圈了出来，在奥黛丽的记忆中，鲁恩王国9月5號並不是什么法定节假日。
    但9月初正是夏末秋初，大地母神的信徒会在9月5日庆祝和祈祷丰收，並將这一天称为“丰收节”，在费內波特王国“丰收节”是作为法定节假日来庆祝的。
    博纳德律师是大地母神的信徒吗？
    奥黛丽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往下看，看向了空白区域，也有压痕。她立即放下檯历，去抽屉中找铅笔，律师的抽屉中不会缺少纸笔，奥黛丽很快就找到了铅笔。
    她將檯历摺叠，平放在桌面上，將铅芯平贴在压痕处的纸面上，轻轻涂抹，石墨粉堆积在压痕的低洼处，原本模糊的压痕呈现出深灰色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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