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擬造天赋（4合1）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利用这个东西了。”
    暗处，看著艾瑞克面带震惊，久久难以置信，罗伊暗自思索道。
    如果这个艾瑞克不算太蠢的话，应当会懂得隱藏，然后借著能够自由施法的便利闷声发大財。
    至於在这之后————
    是暴露，是上交，还是別的什么遭遇或者选择，都无所谓。
    自己製造的东西，將要藉助巫塔的力量广为传播，无论艾瑞克怎么做，也都早已有应对的办法。
    关键还是他持有这个东西过程当中，產生的数据。
    另一边，艾瑞克在经过短暂的兴奋紧张和惶惑之后，也终於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法术位怎么来的————魔网抽风了？
    如果真是魔网那边出了问题，迟早会被发现的吧？
    还不如主动上报，换些奖励。
    可是，瞒著不报的话，是否有更大的益处？”
    艾瑞克心里乱糟糟的想著，下意识调动“秘法之轮”，为自己施加了一个“转医秘法”。
    这是一个7环的高级法术，相当於三级巫术！
    原本，他这个级別的法师，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知识，也没有足够的魔力去调动。
    但现在，魔网所提供的法术位把包揽了一切，罗伊甚至贴心到自己提供神力，隔空传输，代替他完成了施法。
    仅仅只是召唤和使用，自然无需消耗自身的魔力。
    即便是笼罩蓬提世界的沉默阴霾，也再无法阻隔。
    隨著浓郁的紫色光华在掌心浮现，法术之力轻拂过受伤的小臂。
    一阵麻痒传来，断裂的骨茬在血肉中悄然自动归位，然后弥合。
    艾瑞克立刻就感到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法术效果，果然不愧是7环法术呀！”
    他心中带著惊喜，暗暗想著。
    这个“转医秘法”的效果，是將准备好的法术转换成为治疗能量，实现类似牧师神术的治疗手段。
    尤其在这个魔法遭到封禁的特殊环境，简直堪称保命神技！
    过去他没有足够钱財，也捨不得购买那些珍贵的保命道具，没想到，竟然还能自己施法享用上。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艾瑞克通过精神连接感应了一下，想要看看自己的法术位剩余情况，结果却惊愕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面，竟然存在另外一组见习法师级別的法术位配额。
    “战斗法师艾瑞克（见习）————
    0环法术：1/4————
    1环法术：0/2....
    ”
    “这是我原来的施法配额————
    等等，那刚才我用的，究竟是什么？
    它不是连接到魔网？”
    带著几分百思不得其解，艾瑞克踏上了归途。
    他发现，自己非常幸运的没有绕得太远，所以，经过几个小时赶路后，成功回到森林边缘的营地。
    “艾瑞克，你竟然没死？”
    见到他回来，从另外一边回来的搜寻人员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艾瑞克也大为惊讶。
    这才一下功夫没回来，就成死亡人员了？
    “卡尔他们昨天就已经回来了，还报告说，你们大概凶多吉少————
    现在你没事回来，真是太好了。”
    艾瑞克一时无语。
    营地很快也知晓了他回来的事情，有人出来，把他叫了过去，询问详情。
    艾瑞克自然是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这部分是在山谷当中遇到索尔石怪的经歷，並不涉及到后来跑开之后的奇遇。
    却不料，营地里面的文书记录完了之后，冷不防问道：“可是卡尔等人的报告说，是你身陷险境，他们尝试救你，才陷入重围？
    你在这当中，严重违反执行任务的安全条例，拖累了队伍呀。”
    “什么？”
    艾瑞克瞠目结舌。
    前后两波人口供对不上，事情也就无法定性，难以向上面交代。
    营地负责人很快招来正在休息的卡尔和雀斑少女等人，让他们当面对质。
    卡尔和雀斑少女等人见到艾瑞克回来，不免也有些惊讶：“你竟然还活著？”
    艾瑞克气打不过一处：“你们觉得我死了，就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能当法师的，没有多少智力不行，他很快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卡尔道：“什————什么叫把黑锅扣在你头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雀斑少女也帮腔：“艾瑞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艾瑞克简直要被气炸。
    他是觉得这个雀斑少女有些绿茶不错，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恶劣到这样的地步！
    “丟下我们逃跑不说，还倒打一耙，甩锅给我！”
    双方各执一词，就当时的细节爭吵起来，结果，吵来吵去，都是口说无凭。
    负责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並没有多说什么，直至双方爭论无果，才让人把他们带下去，等稍后再做打算。
    “大人，您怎么看？”
    等到营地的房间里面没有外人时，一名心腹看了过来。
    “写，艾瑞克粗心大意，致使队伍损失，记大过一次。”
    “这————”
    心腹有些迟疑。
    “这是卡尔的一面之词————”
    负责人冷笑：“我看不出来？
    可问题是，那个卡尔的姐姐是克劳德阁下的情人，那位克劳德阁下，家族在特克诺吉精密仪器有限公司有一定股份————
    將来试验审批，限购名额等事，说不定还能用上那边的关係。
    卡尔家也小有財资，父母都是商人，將来晋升正式阶位易如反掌，说不定还有望成为二级法师。
    而艾瑞克社会关係简单，父母和祖辈世代务农，不过是个乡镇的农夫之子罢了。
    这种人將来成就有限，最多就是熬个几十年，得到一级待遇————
    这都还说不准。”
    心腹闻言，暗嘆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应道：“明白了，我知道报告怎么写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说有若云泥，確实也非常巨大。
    再加上之前也早就已经做好资料，差不多调查完毕。
    改稿的话，变动实在太大。
    乾脆將错就错，把这件事情给定了下来。
    很快，当天晚上。
    “什么？”
    艾瑞克得知自己將要被记过处分，不由面色煞白。
    ******
    艾瑞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他只感觉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如同丟了魂那样，失魂落魄。
    “这他妈也太黑了！”
    亚奇尼拉自有一整套严谨的法律，能够维护公民的合法利益。
    只可惜，它也同样只是tt文本，不是ee程序。
    合不合法，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別人说了算。
    艾瑞克以他那颗足以成为见习法师的大脑思虑几番，模擬自己挣扎反抗的情景，结果发现，无论如何，还是敌不过这个人情社会。
    就算营地的负责人，多半也知道自己和卡尔究竟谁对谁错。
    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冤枉自己的人，更加清楚自己的无辜。
    但偏偏，黑锅这个东西，从来都不实事求是，该由谁背就谁背。
    它总是会精准挑选到最为瘦弱，最不堪承受的那个人。
    然后猛猛的扣到他头上！
    艾瑞克很快也就明白了，卡尔需要清白完美的履歷，需要升职，掌权，享受更好的人生。
    “凭什么？”
    他暗自攥著拳，心中升起满腔的怒火。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夜深了。
    艾瑞克再度沉入冥想。
    却见自己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两颗“太阳”。
    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左一右两个巨大的奇异光球。
    它们高悬於虚空，正在不断散发著迥异的光芒。
    这两颗“太阳”都拥有著类似层层光环的结构，构筑成金碧辉煌的天宇。
    不同的是，其中一颗泛著幽蓝的光泽，另外一颗却呈现出诡异的猩红。
    那赋予他强大法力与高阶法术施展权限的，正是后者，新得的“秘法之轮”。
    艾瑞克原本並不知道这东西的名称，可当他的精神灵性触及某个临界点时，忽然福至心灵，莫名的感知到了。
    “这东西————”
    他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他连接上来了！”
    就在艾瑞克於营地中深沉冥想时，接入“秘法之轮”的人造魔网时。
    另一边，罗伊立刻有所感知。
    他如同高居云端的神只，聆听著信徒的祈祷，通过精神与灵性层面的特殊反馈，察觉到对方的喜怒哀乐，甚至一定程度的表层思想。
    很大程度上，神灵所展现出来的“全知全能”，正是由来於此。
    在实际运作中，他自然不可能时刻关注每一位“信徒”或魔网的“用户”，但此刻，“秘法之轮”体系尚在草创阶段，艾瑞克的所思所想，幸运的被罗伊关照並感知到了。
    “怎么好像有点委屈？”罗伊心想，“这人回去后，吃了亏吗？”
    他並非真的全知全能，无从知晓对方的具体经歷，但稍一推想，便猜出了几分。
    “倒霉的小傢伙，这是被人扣了黑锅，不得不背吧————”
    对此，他也不多管，只是默默操控“秘法之轮”传递信息。
    从0环到9环，丰富多彩的法术模组说明流淌而下。
    虽然罗伊为艾瑞克打造的是从“火球法师”到“爆炎法师”的命星系统，但在有限的资源供应配额內，还是额外添加了一些內容，以期帮助对方改变自身的命运。
    “来吧，选择吧，拿取吧！”罗伊心中暗想著，带著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致，“用你自己的意志，去掌握真正的力量！
    我倒还真想看看，你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掌握力量之人，是不会甘於被压迫的。
    他必然要站起来反抗。
    艾瑞克果然很快就被眼前呈现的奇景吸引住了。
    他再次看到那浩瀚的天穹与光宇，如同巨大水母的触鬚延伸而出，如同阳光四射，照应万方。
    他轻轻一触。
    剎那之间，灵感的火花迸发，神秘的资讯汹涌而至。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精神与思绪穿过了第一道浩瀚天穹的“环”之壁————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直至第九道！
    此后的小半年里，罗伊持续观察著这位名叫艾瑞克的见习法师。
    他日復一日执行著法师塔交代的各种任务，但与过去不同，艾瑞克被团队排斥了。
    以卡尔为首的一行人有意疏远他，並在各方面予以打压，防止他喊冤上告。
    从罗伊的角度看，这是霸凌者们殊途同归的选择。
    无论是出於心虚，还是享受打压他人的快感，这种有意无意的压迫一旦开始，便会持续下去。
    这有些类似动物狩猎的本能，见了血之后，愈发凶残暴虐。
    ——
    艾瑞克出身贫寒，在这陌生的位面战场也举目无亲，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过往的那个艾瑞克。
    接触到了新的人造魔网，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堪比大法师的权限与能力。
    “只可惜，我的精神强度还是不够，身体也没有经过任何改造————
    从理论上来说，我现在就可以施展9环的法术————
    但是在这一瞬间，强大的魔力汹涌，光是余波，就能把我震伤，甚至抹杀！
    之前使用“转医秘法”————
    其实也有类似的潜在伤害，但是在產生的瞬间就被治癒，不大察觉出来！”
    他在自己的私人笔记里，一一用自製的密文记录下了这些经验。
    殊不知，罗伊也抄了他的作业，持续完善著。
    对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心中有数后，艾瑞克选择了独自行动，或者时不时利用任务所得僱佣一两名战士打下手，將任务进行下去。
    他不再与卡尔等人组队，而是充分利用连接“秘法之轮”所获的各种法术，为自己爭取更多机会。
    一次两次，眾人还只当他运气好，並未多想。
    但次数一多，便开始察觉异常。
    “我们都这样对他了，居然还能顺利完成任务？”
    “那小子，到底怎么办到的？”
    好奇驱使下，卡尔等人对此產生了极大兴趣。
    但位面战场不是游乐场，也不是魔法校园那般安全熟悉的所在，即便好奇心再盛，他们也无法贸然尾隨探查。
    再加上艾瑞克从始至终都极为小心，也就无人发现他的秘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1月。
    ******
    尼赫布尔巫师塔，罗伊的私人实验室內。
    一个类似水晶球的光球悬浮著，精神探视过去，竟是呈现出小型水母的奇异形状。
    罗伊坐在操作台前，身躯不动，但却释放出精神力，如同雕琢魔像那样，精心改造著对方。
    “罗伊大人，你这是打算在环之壁”外，为这种法术位”再增添適配秘法之轮”的特殊封印？”
    芙丽雅倚在操作台边，一边查看著厚厚的技术资料，一边询问道。
    眼前光幕上，复杂的符文光影相连，形成了如同链条的奇景。
    “我记得您最开始创造这东西，是为了快速製造”出能用的人手，怎么现在反而要限制他们了？”
    罗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艾瑞克近半年来多次施法的数据记录，尤其是强行运用高环法术时，身体与精神產生的剧烈反应警报。
    “看这个，芙丽雅。”
    芙丽雅认真阅读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阿拉內姆”那一套机制，环数，权限，还有魔力与知识的相互绑定————
    是这么来的！”
    有些道理，虽然非常简单，但在实践的过程当中，却也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过来，才能真正深刻理解。
    “没错。
    “阿拉內姆”的设计虽然僵化，但却行之有效。
    我现在也基本认同法师们在这方面的理解，那就是力量必须与理解同步增长，否则將会成为灾难。
    艾瑞克现在就像个抱著核弹按钮的孩子，他按得下去，但是產生的爆炸，也会將其吞没。
    所幸，他也有几分聪明智慧，从始至终都没有贸然再动用过那些高环数的法术————
    这就叫做穷其道者，归处亦同啊！
    不管我们最初是想走捷径还是开后门，想要建立一个安全，稳定，可靠，且能长期运行的体系，最终都绕不开秩序”和可控”这两个词。
    新的“秘法之轮”，將是一把需要正確钥匙”才能逐层打开的锁，每一环的权限，都需要对应的“认知凭证”来解锁。”
    芙丽雅笑了笑：“听起来，我们的第一位用户”，艾瑞克小朋友很快就要收到一次强制性的版本更新”通知了。
    希望他不会抱怨，“升级”之后，这个东西反而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好用。”
    “抱怨与否，取决於他是否真的想要掌握这种力量，而不仅仅只是作为我试验的小白鼠。”
    罗伊不以为然道。
    “我仍秉持【等价交换】的原则，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如果他足够聪明和理智，且能克制自己的贪性，那么，这些限制於他而言，就不再是限制，而是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其实从一开始，罗伊也是把艾瑞克当做消耗用品来看待的。
    但在多次关注和接触了解后，竟是意外发现，这小子还真算是个可造之才。
    他的沉静，隱忍，他的不屈，抗爭————
    让罗伊多少有些感触。
    於是乎，如同人类隨手撒了一两颗糖粒给蚂蚁的善意，便將其淹没。
    他开始不再將其视作耗材，而是给了一些真正的好处。
    艾瑞克也没有辜负他这份善意，而是通过冥冥之中的资讯交流，快速成长著。
    不过，罗伊真正的自的还是將这个东西也纳为己用。
    尤其是结合《炼金之书》，传递知识和资讯。
    这个东西由来於贤者之石的技术栈。
    从末端的记忆之石，经验之石，还有技能之石等等產物，便可以推断，如同神启动那样，直接赋予人学习和掌握某种法术是完全可行的。
    而从这方面，他又更进一步破解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容器】的奥秘。
    所以，类似於天命石，还有转职药水这一类东西，更进一步深刻理解了。
    这带来的一个最为明显的改变，就是罗伊开始能够更加不受限制的复製和製造这种產物。
    並且，將其模板化、自动化！
    几天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炼金房中。
    罗伊进行了关於此物的测试。
    受试者是一个自愿献上自己的费利斯族猫人，毛茸茸的大猫躺在那里，活像一只邪恶大海参（狸花猫）。
    “铭刻灵魂，天赋巫术————
    黑铁级天赋【擬造熟练工】復刻————
    现在正式开始！”
    罗伊坐在台前发號施令，面上带著芙丽雅都未曾察觉的些微异样。
    这个东西，於他而言，有著某种特殊的意义。
    这不足为外人所道，甚至就连身边的芙丽雅都完全不理解。
    她眼中的【擬造熟练工】，仅仅只是一种被人工定义成为“进行学徒级炼金操作时获得相当於熟练水准的熟练加持，並且成功率翻倍”这么一种效果的天赋能力。
    从其效果来看，只能说是一般中的一般。
    聊胜於无。
    但是对於学徒级別的炼金术师而言，確实又好像有那么几分用处。
    隨著罗伊下令，她依次启动了巫阵，然后便见，如同天平的虚影在檯面上浮现出来。
    黄金天平上，一边是小型的朦朧猫形虚影，一边是拳头大小，如同灰白色火焰的奇异光影。
    在罗伊那【等价交换】的本源级天赋引导之下，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炼成阵”发动。
    那团拳头大小，如同灰白火焰的奇异光影，就被神秘的力量扭曲改造，化为了和猫形虚影相近的性质。
    两者缓缓交融，后者將其吞噬，完全併入了自己的灵魂。
    “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罗伊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芙丽雅也轻声欢呼道：“灵魂融合度，98.76%————
    绝大部分资讯和记忆，都成功转移！
    太好了！
    这真的像是破解了铭刻天赋巫术的奥秘，完全实现贤者之石的效果了呀！”
    这个东西是“魔晶学”的至高成就之一，但正如一切的终极都是灵魂这种本源之物，它所呈现出来的特质，也没有那种实体的魔晶参与，反而呈现出这种縹緲光影的形態。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本质的东西，灵魂的本源融了进去。
    也就意味著，无论是作为哪种物质载体，都能產生同样的效果！
    ******
    几个小时后，另一炼金房中。
    那只被罗伊戏称为“邪恶大海参”的狸花猫志愿者“塞库库”正用毛茸茸的肉掌操作著。
    它笨拙却又精准的持握玻璃搅拌棒，將几滴灵性萃取液匀速滴入沸腾的浅蓝色、药剂中。
    紧接著，又用特製的小镊子夹起一片银叶草，在火焰上方特定高度缓缓炙烤，直到叶片捲曲泛出金边，再迅速投入溶剂。
    整个过程虽然带著猫科动物特有的凌乱和一惊一乍，但步骤顺序，时机把握竟分毫不差。
    “喵哦！喵！”
    看著溶剂稳定转变为半透明的淡蓝色液体，並且散发出寧静的香气，塞库库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一幕，標誌著基础魔药的“冥想药剂”的炼製成功，它刚刚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罗伊面带微笑看著它。
    眾多志愿者当中，这个塞库库算是对炼金巫术比较感兴趣，也比较有天赋的了。
    “塞库库！厉害！感觉————爪子自己会动！
    脑子里有图！”
    大狸花兴奋的挥舞著肉掌，试图描述那种奇特的体验，但却无法描述。
    罗伊呵呵笑了起来。
    他自己就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熟练工】的作用？
    “之前，我打算传播自己的【黑科技】给这个世界的猫人们，不惜运用神力来进行神启。
    结果，成功转化的猫祭司並不多。
    这是因为费利斯族猫人天生性喜自由，就像各种小动物那样，只有捕猎、休息和玩耍等等的念头。
    它们每天都要按时休息，也从来不主动学习生存之外的知识和技能，不像人类牛马那样整天卷————
    我只能另闢蹊径，同时也是兼顾自己的各项研究，更进一步深入理解和掌握它。
    还好，一切都顺利————”
    这个东西乍看起来和人造魔网无关，但其实也是密切相关的。
    本质上，都是本源，灵性，施法等等一系列的支脉！
    自此，他也算是更进一步的掌握了这一方体系的东西。
    转眼间，月余之后。
    罗伊更进一步找到“秘法之轮”和这些东西共性，强化了灵感、天赋以及施法能力的联繫。
    芙丽雅从始至终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由衷感慨道：“越来越接近於本源和本质了呀————”
    “人体施法、道具施法，还有神术施法种种，看似不尽相同，但本质其实都是一致的0
    有了这些掌握，就能够以更低成本和更优效果，製造出类似铭刻巫阵的方式来施法的——
    那些道具了！”
    罗伊对她说道。
    “这是一种广泛存在於炼金术和其他造物体系的產物。
    拥有技能”，能够施展法术的装备或者道具。
    就是这样製造出来！”
    但是先前，成本比较高，一般来说，都是通过巫阵或者法师们称为符文阵列的东西来程序化。
    古代的施法者们就已经找到符文表达的奥秘，利用特定的符文构造阵式，达成施法效果。
    但是这种东西有自身的限制，比如说，天然倾向於白箱”的奥术体系，好些天赋或者巫术都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施展。
    想要正常应用，就得载入新的框架，或者打上补丁。
    比如说，植入器灵之类————”
    罗伊这时候谈及，是以前镇守苹果园的那种半身人腿守卫。
    同为魔像，有些是纯机械的原理，有些则植入了灵性的智能体。
    “早在奈特兰德世界的时候，我就曾经利用宰杀半人马的方式，通过等价交换来製造活化石像！
    但是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真的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直至现在，我才明白，精確摄取其中灵性相关的部分，可以做到更多事情————
    比如说，更加精深的施法。
    甚至涉及到天赋巫术的施展。
    再比如说，成本的降低————
    原本需要完整灵魂的【等价交换】公式，变成只需要1/3、1/5甚至1/10！
    除此之外，就是刻印母本的重复利用。
    有些贵重资源只能一次性铭刻，因为那需要母本本身铭刻复杂信息，整个都作为载体，完全塞进里面。
    但现在，也变得可以拓印和复製，重复利用！”
    芙丽雅一边听著罗伊的讲述，一边对照自己所知，暗暗点头。
    她发挥了炼金助手的作用，忠实的將其记录下来，製作成为类似“见习录”之类的草稿。
    罗伊作为学派创始人，手底下是有很多门徒和弟子嗷嗷待哺的。
    他的经验，知识和理念，都是宝贵的资粮，需要记录和整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罗伊和芙丽雅，甚至是在这之外，事先被做了信息隔离，作为对照样本的皮尔等巫师都被召集起来，接连利用相关之物进行各种测试。
    塞库库被继续植入炼金天赋，获得了包括【擬造炼金机器】、【擬造基础炼金阵】、
    【擬造黑化】、【擬造白化】等一系列能力。
    哆米也获得了类似的能力。
    由於罗伊的偏心和关爱，更是连【擬造知识容器】、【擬造逆向工程】以及【擬造运气春顾】，这些青铜级別堪称强大的天赋都一一赋予。
    不过很快，罗伊就意识到，塞库库和哆米等猫，最多只能接受到青铜级別。
    而芙丽雅和皮尔，则是开始涉及到【擬造艺术大师】、【擬造锻造大师】等白银级天赋的应用。
    罗伊利用手头的灵魂资源不断改造，结果，可能是因为消耗太狠的缘故，一时之间，手头的材料竟然断货了。
    “这种东西需要消耗大量精纯的灵魂，是堪比信徒级別，关涉炼金奥秘的存在。
    一个灵性单位21克的普通人类灵魂，也只能提取到1克左右————
    如果灵魂构成比例不对，含量更少啊！”
    这种有些穷穷的感觉————
    罗伊已经很久没有產生过了，一时竟是略带惆悵。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灵魂这个东西，向来都是整个魔法宇宙的硬通货。
    该去哪里搞点来好呢？
    他自然而然，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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